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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久,他直起身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。
“纸,是前朝的‘澄心堂’贡纸,年份,只老不新。”
接着,是墨。
他凑近了,用鼻尖轻轻嗅了嗅,又用指腹,在那墨迹最淡处轻轻摩挲。
“墨,是失传已久的‘龙香剂’配方,渗透入纸的痕迹,至少……至少有三十年以上。”
厅堂内,开始变得过分安静。
王肃的额角,已然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他强作镇定,开始比对两份文稿的书写风格,试图从笔锋的顿挫、转折、乃至一些只有书写者本人才有的细微习惯中,找出破绽。
可他越是比对,心便越是下沉。
那两份字迹,仿佛出自同一只手,同一个魂!
最终,他颤抖着手,将那枚寸镜,聚焦于那两处早已干涸的血印之上。
他看到了。
在那放大了无数倍的视野里,那殷红的血迹,早已与纸张的纤维,以一种最自然、最无可辩驳的方式,彻底融合在了一起。
那不是新近滴落的浮血,而是与这张纸,一同经历了漫长岁月洗礼的……烙印。
晏伯非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他。
满堂同门,都在等待着他一锤定音的审判。
王肃缓缓地,缓缓地直起身,他手中的那枚寸镜,“啪嗒”一声,从他那早已被冷汗浸透的指间滑落,摔在坚硬的木地板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他脸色煞白,缓缓转身,对着那张写满了期盼的、老师的脸。
声音,干涩,嘶哑,仿佛每一个字,都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抠出来的。
“回禀老师……”
“学生……学生无能。”
“辨不出,此物有伪。”
这句话,如同一柄无形的万钧重锤,狠狠地,彻底地,击碎了晏伯非最后的气焰。
他最后的反击,变成了由他最亲信之人,为张御史的指控,进行的公开背书。
他所有的声望与体面,在这一刻,荡然无存。
晏伯非在听到大弟子的回报后,身形剧烈地一晃,那张本还维持着几分威严的脸,瞬间垮塌。
他没有昏倒,也没有怒吼,反而发出一阵低沉而诡异的、仿佛夜枭般的笑声。
他死死盯着张御史,嘴唇蠕动着,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原来是……他的手笔……张疯子,你以为你赢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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