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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长昀问徐徽泠：“要见她吗？”
徐徽泠淡声道：“我乏了，不想见外客。”
李长昀看了湛卢一眼，湛卢会意，自去应付。
徐徽泠继续问沉昭的事情，“沉先生如何离开皇都城？”
李长昀微笑道：“沉先生早已不在皇都城里。”
皇都城外一处僻静的房屋。
沉昭负手站在房门前，眺望着远处的皇都。
此时是拂晓时分，天光朦胧，只能看见皇都城模糊的轮廓。
李长昀和徐徽泠前往幽州后，乔装改扮的踏雪留在燕王府，带着人悄悄从密道把铠甲和兵器送到东宫。
沉昭则在明处稳住李长晏。
一切准备就绪后，沉昭摔了一跤，无法行走，觅白四处寻找良医，惊动了李长晏。
李长晏派人来看沉昭。
李长晏的人前脚刚走，沉昭换了衣裳就从后门上了一辆运送杂物的牛车。
牛车经过巷子口前的书局时，正德帝派去监视他的人，和牛车擦肩而过。
牛车到了城门口，赶车的车夫递上李长昀准备好的过所，顺利地出城门，到了此处的房屋。
身后有人走过来，踏雪的声音响起：“沉先生，我们该走了。”
“是啊，该走了。”沉昭轻叹道。
他跟着踏雪出来，上了等在外面的马车，马车缓缓向南驶去。
东方渐亮，日头升起，日光普照大地，马车踏着灿烂明亮的日光，消失在官道尽头。
正德帝去了圈禁李长晏的偏殿。
偏殿内只有一床一桌，空荡荡的。
李长晏蜷缩在床上，人已经瘦了一圈。
他眯着眼睛看清进来的人后，一下就跳下床，跪在正德帝的脚下，抱着他的双腿嚎啕大哭。
“父皇，儿臣是冤枉的。”
“儿臣不知道那些铠甲和兵器怎会出现在东宫。”
“一定是有人栽赃诬陷儿臣。”
正德帝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，神色平静地问道：“你觉得有谁会栽赃你？”
李长晏脱口而出：“长昀，一定是长昀！”
“他早就想害我，想置我于死地。”
“都这个时候了，你还要把你的过错推到你弟弟身上。”正德帝露出失望的神情。
他负于身后的手拿出来，手里拿着几份奏疏。
正德帝把奏疏递给李长晏，“你自己看看吧，这只是其中很少的一部分。”
李长晏接过打开，手颤抖了起来。
这些奏疏都是指证他犯过的事。
贪墨，威逼利诱大臣，排除异己，从州府到朝廷，都安插了自己的人。
每一样，都足以给他定上谋反之罪。
正德帝痛心道：“你说长昀想要害你，你又如何对长昀的呢？”
“在金明湖畔，你默许程玠羞辱长昀，大庭广众之下，你就没想过，他是你的弟弟？”
李长晏抬起头，眼中的恐惧已然消失，只剩嘲笑。
他跟着正德帝多年，知道正德帝的性子，正德帝把这些奏疏给他看，不是顾及父子之情，网开一面。
而是正德帝习惯了卖弄好名声，给他看，是以后可以告诉天下人，正德帝已仁至义尽，是他自己忤逆不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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