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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城市另一角一个不起眼的出租屋里，那名绰号“鬼刺”的高手，已经换下沾了些许灰尘的运动服。
脸上的表情依旧如同石膏，但眼神深处的那抹阴冷并未散去。
他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。
电话接通，翟云航带着期待的声音传来：“怎么样？你看他们得手了吗？”
“失败了。”鬼刺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，像是在汇报一件与己无关的事，“目标身边有专业安保，不止明面两个。
后来又来了增援，其中一个用棍子的，有点本事，缠住了我一会儿。
警察来得太快，再不走会有麻烦。”
“废物！”翟云航的怒吼几乎要冲破听筒，“我养你这么久，是让你去对付一个孕妇的？
我让你去看热闹的，没想到你都出手了，竟然连这点事都办不好。
对方几个人就把你拦住了？”
鬼刺等翟云航的咆哮稍微停歇，才冷漠地补充：“对方安保力量超出预估，反应迅速，配合默契，是受过正规军事训练的。
那个用棍的，在普通人里算顶尖，但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一丝极淡的、近乎蔑视的意味，“还不够看。
可惜，陈志本人没来。
如果他当时在场，我的首要目标会是他。
警察不来，他或许已经是个死人了。”
这话像一盆冷水，浇熄了翟云航一部分怒火，反而点燃了另一种火焰。
是啊，杀一个孕妇固然能恶心陈志，但哪有直接干掉陈志来得解恨、来得一劳永逸？
一旁的刘红一直竖着耳朵听，此刻见翟云航脸色变幻，立刻贴上来。
声音又甜又毒：“翟少，您听听，我说什么来着？
陈志把那小贱人看得比眼珠子还重要，这才派了那么多人保护。
不过，打蛇打七寸，老是揪他尾巴也没意思。
既然那位……先生这么厉害，连陈志的保镖头子都不放在眼里，何不让他直接找机会，给陈志来个狠的？
那才叫痛快呢！”
她的话，正好说到了翟云航心里去了。
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，又想起刚才陈绍信那个蠢货打来的邀功电话，说已经跟陈志一家“改善关系”了。
一个更阴毒、更“名正言顺”的计划，如同毒蛇般在他心里疯狂滋生。
“行了，这次先这样。”翟云航对鬼刺说，语气缓和了些，“你最近不要露面，等我消息。
下次，目标会换人。”
他挂断电话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，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残忍和得意的狞笑。
…………
陈志这边，急救车把候非等伤员都接走后，他本打算让沈芷瑶先回家，自己再去医院。
但沈芷瑶坚持要一起去，她红着眼圈说：“他们是保护我才受的伤，我怎么能不去看看？
我……我心里过意不去。”
陈志看着她倔强又后怕的眼神，心一软，点了点头。
也好，让她跟在自己身边，确实比让她独自回去更让他放心。
医院里，浓重的消毒水的味道当中，候非团队的人都在急诊处理伤口。
有几个伤得重的，需要缝针甚至做小手术。
候非本人身上挨了好几刀，虽然都不在要害，但失血不少，脸色有些苍白，正靠在病床上输液。
看到陈志和沈芷瑶进来，候非挣扎着想坐起来，被陈志快步上前按住了。
“躺着别动！”陈志声音沉重的说，“兄弟们怎么样？”
“都没生命危险，哥你放心。”候非说着，目光看向沈芷瑶，带着愧疚，“沈老师，对不起，让你受惊了。
我们……没能抓住那个领头的。”
沈芷瑶连忙摆手，声音有些哽咽地说：“大哥，千万别这么说！
是你们拼了命保护我，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才好。”
看到这些铁骨铮铮的汉子因为她而躺在病床上，她心里又感动又难过。
陈志拍了拍候非没受伤的肩膀，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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