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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温热的怀抱便将她死死圈住,叫秦云素都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他手臂收得死紧,将她整个人勒进怀里,力道大得惊人。
秦云素被箍得喘不过气,脸埋在他胸膛,鼻尖全是他慌乱的气息。
“素素…”声音哑得不成调,每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撕扯出来的。
他下颌抵在她发顶,硌得生疼,可那颤抖太过于铺天盖地,竟让她的心也跟着发颤。
忽然。秦云素的脖颈一热,湿漉漉的如露水一般的东西,渗进她衣领。
这个认知让她浑身僵住。
向来清冷自持,连眼神都凝着霜雪的沈时璋,此刻竟将脸埋在她肩窝,肩膀因压抑的哽咽而微微耸动。
圈在她腰后的手臂又紧了紧,紧得她肋骨发疼。
可他浑然不觉,只是将人更密实地按进怀里,仿佛要用这近/乎蛮横的力道,确认她安然无恙。
“素素…”他喉间逸出破碎的声音,混着滚烫的湿意。
“这辈子,你都别想甩开我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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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年后。
江南的宅子里。
已经长到秦云素腰间高的秦岁欢正在院子里闹腾。
午后阳光斜斜穿过葡萄架,在青石板上筛出斑驳的光影。
院子里,风铃偶尔响两声,混着稚童的欢声笑语。
“夫人,那两株新栽的月季牡丹被一南洋商人给买了,价钱与您想的大差不差,咱们又能置办一套宅子了!”
秦云素笑了笑,看向已经绾做妇人髻的春朝端着糯米饼过来。
“也是辛苦你了。”
春朝摇了摇头,将碟子放在秦云素面前:
“对了,沈老爷来信,说他晚膳时候便到。”
这么多年来,沈时璋奔波于京城、江南两地。
叫扬州、余杭的官场气息都愈发清廉。
民富而鱼肥。
是盛世景象。
当初沈时璋果决地处理那一桩大案,换来的便是卸下首辅的身份,有了追妻的时间。
整整六年,来江南的行程风雨无阻。
秦云素看在眼里,却也从未说过原谅的话。
日子慢慢过,她也到了三十有余的年纪。
“嗯,那还是照常吧。”
春朝笑了笑,可下一瞬,秦岁欢却跑了过来。
“娘,娘!”
秦云素弯身,将秦岁欢给抱了起来。
“岁欢,怎么了?”
秦岁欢咬着糯米饼,用手指着外边,含糊不清:“那大哥哥又来了。”
秦云素一顿,抬头望向了院子外。
已有她这般高的男儿眼神沉静,可望向她时,却溢满了羞愧。
母亲二字他不敢开口。
年龄渐长,沈遇安已然知晓自己当初的错误究竟有多么离谱。
他羞于见到秦云素,可对母亲的濡慕却又从未停歇过。
他唇瓣动了动,可看着秦云素那冷静的眼神,好些时日在心中涌起的心力,一下便溃散得干干净净。
日头渐渐下来了,昏黄的光影将江南水乡映照得如人间仙境。
沈时璋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,可还未进秦府,却在转角处撞到了人。
“嘶——”
沈时璋拍了拍胸口上的灰,一抬头却沉默了。
半晌,他才开口:“怎么没有在书院?”
沈遇安抿紧唇,周身的气度却与自己父亲如出一辙。
看着儿子这一副倔样。
沈时璋叹了一口气:“你母亲...罢了,你活该。”
沈遇安掀开薄薄的眼皮:“父亲不也一样,到如今母亲都不愿再认您做丈夫。上一回来儿子还瞧见,有个弱冠之年的俊朗少年,看母亲时脸都红了。
如今母亲家大业大,若是想赘他,儿子不介意认旁人做父亲。毕竟父亲与我不同,不论母亲是否认我,我身上终究是留了母亲的血。”
年纪渐长,脾气倒也一道长了。
沈时璋只觉得牙有些酸。
他看向沈遇安,良久,只剩下叹气。
沈时璋拍了拍他的肩头。
“没用晚膳吧?”
沈遇安瞬间哑然。
沈时璋不再多说些什么,拉着沈遇安一道进了府里。
晚膳已经准备好了,今日秦云素还有雅兴,叫春朝斟了一壶酒。
瞧见沈遇安僵硬地落了座,秦云素只瞥了一眼,却没说什么。
沈遇安八岁开始便进了白鹭书院,自那时候起,一旦有休息的时日,便赶来江南,而不是京城。
可这么多年,他却是第一回在府里用膳。
秦岁欢好奇地打量这个陌生却熟悉的兄长。
这一顿饭,有人食不知味,有人却心态平和得很。
等到夜里。
秦云素即将睡下,窗户却从外边被敲响了。
“是我。”
秦云素推开门,便瞧见了沈时璋。
如今的沈时璋年岁已渐渐上来,可岁月仿佛额外优待他,除去愈发的沉稳外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
可这般的沈时璋面对着秦云素时,却依旧像个毛头小子一般。
“这么多年了,你什么时候考虑原谅我?”
这句话,几乎沈时璋每回都要问秦云素一遍。
可这一回,沈时璋语气里带了些迫切。
毕竟自家儿子都要认旁人做父亲了,他再不定下自己的名分,那岂不是当真会输给那些年轻小伙子们!
沈大人慌乱、沈大人无措。
瞧见秦云素面上浮现的无奈神情,他得寸进尺,如十几岁的儿郎一般翻过窗,进了秦夫人的“闺房”。
“啪嗒”一声,沈时璋将窗给阖上,却将秦云素抵在窗户边。
气息缠绵,烛火昏黄。
沈时璋高挺的鼻梁擦过她敏/感的脖颈。
“给我个名分,可好?”
秦云素许久不答,却见某人跟狗似得啃了一口。
她眉心微蹙,下意识嘶了一声,拍他脑袋。
“这样便好。”
过这样的生活,温柔的江南水乡。
女儿绕膝下,积业而富足。
还能逗弄年轻的卖花郎,与醋意横生的前夫。
这样便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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