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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四十二斤,称体重时我亲眼看见那针尖在‘40’和‘45’之间来回哆嗦,最后停在我脚尖刚离地的瞬间——秤砣再往前挪一点点,就掉回四十以下。杨林还笑话:‘轻点儿好,省得挖坑埋你费力气。’”
台下“轰”地炸开,怒潮掀翻屋顶。
“老子今天非撕了他!”
“别拦我!我要把这帮畜生剁成馅!”
人群像决堤洪水往前涌,拳头、扁担、甚至高跟鞋都举过了头顶。周湛带着刑警死死拉成人墙,胳膊扣胳膊,仍被冲得东倒西歪。
“冷静!法律会收拾他们!”
“冷静个屁!你听听,这是人干的事吗!”
主席台上,杨铁柱一家缩成筛糠的一团,杨林想往后躲,脚却软得跟煮烂的面条,裤裆湿了一大片。
黄莲眼前一阵发黑,瘦得纸一样的身体晃了晃,像风里的枯豆荚,“咔”地轻响,软软倒下。顾辰远一个箭步冲上去,单膝跪地,从背后把她整个抱进怀里——她轻得仿佛只剩一副骨架子,隔着毛衣都能摸到肩胛骨在皮肤下咔哒碰撞。
“歇口气,别说了,别说了……”他声音哽咽,却拦不住她的颤抖。
主持人抹着眼泪蹲过来,把话筒轻轻贴到她唇边,嗓音抖得不成调,
“黄莲姐,如果换作我,可能早撑不下去了……你是怎么活下来的?”
黄莲的瞳孔像两口被岁月掏空的枯井,黑得看不见底。
她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——那笑容挂在脸上,像被风吹破的蜘蛛网,随时会碎。
“死?我当然想过,而且不止一次。”
“第一次割腕,用的是碎碗碴。血刚流出来,杨林他妈冲进来,一把香灰按在伤口上,‘想死?门儿都没有!’又用破布条勒住,我连淌血的自由都没有。”
“第二次撞墙,头还没碰出第二个包,就被铁链拴住脚腕,像拴一条待宰的狗,只能在半径半米的圈里转磨。”
“第三次绝食,三天水米未进,眼瞅要晕,他们拿漏斗插进我喉咙,灌馊稀饭、灌泔水,灌到胃抽搐,吐得满炕都是,再逼我舔干净。”
她每说一句,都像把嵌进肉里的刺一根根拔出来,带出血丝。
“后来我才明白,在杨家,死是一种奢望。他们要把最后一滴血榨干,把最后一声哭喊掐灭,才肯罢手。我就这么半死不活,一口气吊到今天,吊到能站在这里,把他们的恶,一字一句,钉在光天化日之下。”
“那天,杨林鬼鬼祟祟出了门,说是去‘密谋点大事’,把看家的任务扔给杨明。杨明哪是守得住寂寞的人?游戏机一响,脚底下就抹油。门‘咔哒’一声反锁,屋里只剩我和满屋灰。我先把窗棂上的灰擦出三道白,再把床单撕成条,一根接一根打死结——那结越拉越紧,就像我这些年勒在脖子上的命运。绳子挂上去的时候,我抬头看了一眼天,天蓝得没心没肺,我苦笑:‘原来连告别都挑了个好天气。’脚下一蹬,凳子倒,世界‘嗡’地黑了——我以为,屈辱总算画了个句号。”
黄莲说到这里,原本枯井似的眼睛忽然亮起一簇火,直直烧向身旁的顾辰远。
“结果,就是他!”
“我前脚刚踏进鬼门关,他后脚踹开门缝,把我从绳套里硬拽回来。那会儿我嗓子断了气,他把我横扛在肩上,一路狂奔,肺风箱似的喘。再后来——他带我去派出所录口供,给我租房子、买新衣、端热汤……我第一次睡到没有铁链的床,半夜吓醒,他守在门口,隔着门缝轻声说:‘别怕,今晚没噩梦。’”
𝙱Q𝔾e 9.𝑪o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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