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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物件……俺爹留下的念想……”他声音发颤,铳托却往下坠了半寸,仿佛那截梨木突然长出铅块,沉得他手腕发抖。
董学民眼底没有一丝波纹,枪口稳得像焊在空气里:“念想?可以——到看守所里慢慢念想!三、二……”
“一”尚未出口,麻脸男人的耳膜已被警笛刺穿。
土路尽头,尘头高扬,像一条土黄色的怒龙。
打头的是乌泱泱的依维柯警车,防暴钢网焊得森冷;
紧随其后的东风卡车绿皮锃亮,车厢挡板“哐当”放下,特警翻落如雨,黑色面罩只露出森然眼白。
刑警队长周湛跃上引擎盖,防弹衣在暮色中泛着幽蓝,手持电喇叭,声音像刀片刮过玻璃:
“所有人——放下武器!双手抱头!蹲地!倒计时十秒,十、九……”
数字每跳一次,麻脸男人的心脏就跟着缩紧一圈。
他看见顾辰远远远站着,双臂环胸,目光平静得像一口古井——那眼神告诉他:游戏结束,筹码清零。
“……三、二——”
最后一秒,麻脸男人“咣当”把土铳扔在脚边,铁砂撒了一地,像被踩碎的蝎壳。
他缓缓举起双手,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,膝盖一软,扑通跪进尘土里。
周湛的倒计时戛然而止,电喇叭里只剩电流的沙沙声,像一场暴雨后的余韵。
偌大的战场,此刻安静得能听见两百多颗子弹在枪膛里微微晃动的轻响。
枪声像一记闷雷滚过黄土地,震得所有人耳膜发麻。
麻脸男人“嗷——”地拉长调子倒地,大腿上血窟窿汩汩冒红,手指却还和铳托焊在一起,骨节因过度用力泛出青白。
董学民单膝压背,掰臂、反铐,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手铐齿扣咬进肉里,才算把那只“死手”从铳柄上撕下来。
“凭什么开枪!”
“偏帮青岩!”
南窑的人群里顿时炸出几道尖嗓,像热油里泼了凉水。
有人把锄头攥得死紧,脖子青筋暴起,可脚尖刚往前蹭半寸,就被两杆95式顶了回来——特警的面罩纹丝不动,枪口亦纹丝不动。
周湛跃上警车踏板,电喇叭调到最大分贝,声音冰得瘆人:
“执法记录仪全程录像!暴力抗法、持械威胁,开枪合法合规!——谁再煽动,以妨害公务罪当场刑拘!”
一句话把“偏帮”俩字生生噎回喉咙。
顾辰远趁势跨前两步,双手高举过顶,嗓音压得低沉却穿透力十足:
“南窑的父老听好!想给地上那位陪绑的,就继续闹!想回家的,立刻后退十步,把家伙放脚下!十秒之后,谁手里还有铁器,按涉黑处理!”
他话音落下,青岩方向已“哗啦啦”空出一条通道,乡亲们像退潮一样后撤;
南窑的人被刑警、特警夹成人墙,左看是黑洞洞枪口,右看也是黑洞洞枪口,终于有人“咣当”先扔了铁锹。
连锁反应快得惊人——
锄头、镢头、撬棍,一片接一片砸在地上,黄土被砸得噗噗冒烟。
只剩两三个血冲脑门的后生还梗着脖子,被自家长辈一脚踹在后膝窝,“跪下!想害全村吃牢饭?”
麻脸男人蜷缩在血泊里,嘴里仍含糊不清地骂,可声音越来越弱,像被抽了筋的野狗。
董学民起身,朝周湛打了个“控制完毕”的手势。
两百多支枪同时压低一寸,现场只剩粗重喘息,和远处救护车由远及近的尖啸。
董学民把枪插回枪套,血渍未干的裤管往下一抖,声音像铁板砸钉子:
“我董学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,警号017842,投诉电话110,随时恭候!谁再嚷‘偏袒’,先问问地上这滩血答不答应!”
人群里顿时安静得能听见苍蝇盘旋。
南窑人心里骂娘,可也明白:再嚷一句,就不是大腿开花,而是脑袋搬家——于是只能把怨气嚼碎了往肚里咽。
朱江峰趁机跳到高处,双手往下压,嗓门拔得比刚才的枪声还脆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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