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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夫人，请节哀。”
高木拓真站在北条优香身侧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是怕惊扰到什么。
他的双手垂在身侧，指尖微微蜷缩，脸上的严肃此刻褪去了所有官场作秀的成分，只剩下一名警察面对受害者家属时最本分的沉重。
他们面前，是躺在解剖台上的铃木纱奈。
因为北条优香来得太急，那张已经开始腐败的脸还没来得及做任何仪容休整。
皮肤泛着青灰，眼窝深陷，嘴唇微微张开，露出一点齿痕。
腐败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。
但北条优香像是完全闻不到，仿佛空气中弥漫的不是腐臭味，而是女儿卧室房间里熟悉的味道。
她就站在那儿，直直地盯着那张脸。
人在极度悲伤时，反而会格外冷静。
她没有哭，没有喊，甚至没有颤抖。
只是站着，目光一寸寸扫过纱奈的脸。
从额头到眉骨，从鼻梁到嘴唇，像是在用眼睛最后一次抚摸自己的女儿。
良久，她开口了。
声音平静得有些吓人：“高木警官，现在知道凶手是谁了吗？”
高木拓真喉结滚了滚，点了点头：“嗯，有嫌疑人了。但还没确凿证据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不过别担心，关键证据也快了。”
北条优香听完，没有追问，没有激动。
她只是缓缓转过身，对着高木拓真，弯下腰……
九十度鞠躬。
“给你们添麻烦了。”
那声音依旧平静，却让高木拓真喉咙发紧，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她直起身，目光透过冰冷的玻璃门，落在门外走廊上的林溪身上。
林溪正站在那里，双手不知道往哪儿放，表情有些局促。
北条优香又弯下腰，同样是九十度鞠躬。
林溪慌了，连忙微微颔首回礼，手指攥紧又松开，松开又攥紧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……
等凌皓再次见到林溪时，看到的是这样一张脸——
眼眶泛红，嘴唇抿得紧紧的，眉头皱成一团。
但那脸蛋又实在生得太精致，皱起来不但不吓人，反而有种……可爱的凶悍。
“气死我了！”
她双手叉腰，胸口的起伏清晰可见。
凌皓其实知道她为什么生气，但还是往前凑了凑，故意放软了声音：“怎么了？谁惹我们林大刑警了？”
林溪瞪他一眼，那眼神里带着点“你别嬉皮笑脸”的警告，但很快又垮下来。
“凶手！杀人凶手惹到我了！”
她用力挥了一下拳头，像是在打什么东西：
“纱奈的母亲看上去也太可怜了，自己唯一的孩子被杀，情绪一直绷着，硬撑着。刚才她看到我，还给我鞠躬道谢……”
她说着说着，声音有点发哽，但很快又被压下去：
“我真的，好无力，好想帮她做点什么，哪怕……哪怕……”
她忽然抬起头，目光直直地盯着凌皓：
“我们是不是可以帮她做点什么？以巡阳使的身份？”
凌皓挑了挑眉：“你是想说下阴？或者托梦之类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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