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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饭时，沈知珩终于下楼，他的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，想来是中午并未休息，神色也有些疲惫，只是看向沈知屿和沈竹时，目光平静得让人看不出情绪。
他沉默地坐在餐桌旁，安静地吃饭，全程没有说一句话，周身的低气压却让沈知屿下意识地收敛了几分，连说话都放轻了语气。
沈竹看着他面前几乎没怎么动的饭菜，终究还是开口：“知珩，今日的菜品有您需要的高蛋白食材，建议多食用补充消耗。”
她的声音温和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，和对沈知屿的热情不同，却让沈知珩的心猛地一颤。
他抬眸看向她，她的眼神依旧清澈平静，仿佛上午那个吻从未发生过，仿佛她对所有人的温柔，都只是程序设定的本能。那一刻，沈知珩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，酸涩蔓延开来，他轻轻颔首，低声道：“好。”
一顿晚饭，就在这样沉默又微妙的气氛里结束。沈知屿还想像往常一样拉着沈竹去客厅看电视，却被沈知珩淡淡的一句“沈竹，帮我把书房的资料拿上来”打断。
“可是今天是周二……”沈知屿不服气地反驳。
“只是取一份资料，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。”沈知珩的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，目光落在沈竹身上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，“可以吗，沈竹？”
沈竹看着他眼底的疲惫与不易察觉的脆弱，终究还是颔首：“可以。”
跟着沈知珩上楼，走廊里的灯光昏暗，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沈知珩走在前面，脚步很慢，直到进门也依旧默然，沉默了许久，听见沈竹进门带上门后才忽然开口，声音带着几分沙哑：“沈知屿和你……”
他想问，你是不是真的对他毫无抗拒，是不是对所有人的亲近，都不会拒绝？可话到嘴边，却又咽了回去。他怕听到那个答案，怕听到她说，一切都只是程序设定，她对谁都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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