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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顿了顿,看向酸菜汤:“汤儿他爸去世那天,这口井差点失控。我用尽所有玄力才压下去,但也因此知道了自己的宿命——要么守在这里,要么让这口井里的东西冲出去,祸害整个城中村。”
“所以您选择了守。”巴刀鱼说。
“我选择了守。”酸菜娘点头,“不是为了什么大义,就是为了汤儿。这口井离我家最近,要是里面的东西冲出去,第一个遭殃的就是汤儿。”
酸菜汤听着,眼眶又红了。
“妈……”他哑着嗓子,“我帮你守。两个人守,总比一个人强。”
酸菜娘摇了摇头:“傻孩子。这口井不是人多就能守住的。它需要的是封印之力,是血脉里的东西。你爸为什么离开?因为他继承不了这份血脉。你爷爷为什么早死?因为他强行封印,被井里的东西反噬了。”
她伸手,抚摸着儿子的脸:“你不一样。你继承了我的血脉,有封印之力。但你还没完全觉醒,贸然守井,只会像你爷爷一样。”
“那我该怎么做?”酸菜汤问。
酸菜娘没有回答,而是看向巴刀鱼:“你是上古厨神的传承者,应该知道‘意境厨技’吧?”
巴刀鱼一怔:“知道。但我还没掌握。”
“意境厨技,不是练出来的,是悟出来的。”酸菜娘说,“需要机缘,需要心境,需要你想守护的东西。汤儿的机缘就在这里,他的心境就是这口井,他想守护的就是我。但他还缺一样东西——一个引子。”
她看向灶台上的那口黑铁锅:“这锅酸菜,我炖了十五年。用的不是普通的水,是井底渗出来的玄泉。用的不是普通的肉,是我用玄力养了十五年的灵猪。这锅汤,已经不只是汤了。它是封印,是传承,也是引子。”
酸菜汤看着那口锅,目光复杂。
“妈,你是说……”
“喝了这锅汤,你就能完全觉醒。”酸菜娘说,“但觉醒之后,你就不能再离开了。这口井会记住你的气息,你走到哪里,它都能找到你。要么守在这里,要么带着它一起走——但你带不走它,它太大了。”
酸菜汤沉默了很久。
巴刀鱼和娃娃鱼站在一旁,没有说话。这是他们母子之间的事,外人插不上嘴。
过了很久,酸菜汤抬起头:“妈,我有个问题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这十五年,你一个人守在这里,孤单吗?”
酸菜娘愣住了。
她的眼眶微微发红,但很快忍住了:“不孤单。妈在炖汤的时候,能想着你小时候的样子。你第一次吃妈炖的酸菜,烫得直吹气。你六岁那年,帮妈往灶膛里添柴,差点把眉毛烧了。你七岁那年,妈教你切菜,你切到手,哭得哇哇叫……”
她说着说着,声音有些哽咽:“妈每天都在想这些。想着想着,十五年就过去了。”
酸菜汤上前一步,再次抱住母亲。
“妈,我不走了。”他说,“我陪你守这口井。”
酸菜娘身子一颤:“不行——”
“不是现在。”酸菜汤打断她,“等我帮巴刀鱼做完该做的事。等我帮他打败食魇教,等他把玄界的事情处理好,我就回来。那时候,我陪你一起守。”
酸菜娘看着他,目光里有泪光闪烁。
“你确定?”
“我确定。”酸菜汤说,“这十五年,你一个人守。接下来的十五年,五十年,我陪你一起守。”
酸菜娘沉默了很久,最后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她说,“妈等你。”
她转身,从锅里盛出一碗汤,递给儿子:“喝了它。”
酸菜汤接过碗,汤色清亮,香味扑鼻。他看了一眼巴刀鱼,又看了一眼娃娃鱼,然后仰头,一饮而尽。
这一次,没有红光爆发,没有玄力暴涨。只是他的眼神变了——变得更加深沉,更加坚定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心底扎下了根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巴刀鱼问。
酸菜汤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掌心的金色纹路变得更清晰了,隐隐有光在流动。他握了握拳,感受到体内涌动的力量。
“我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他说。
就在这时,灶台下面的井口突然传来一阵异响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上爬。
酸菜娘脸色一变,转身看向井口。她的身体突然变得透明了一些,像是维持了十五年的形态终于支撑不住了。
“不好。”她说,“刚才的火线惊动下面的东西了。”
巴刀鱼上前一步,站在井边。他的厨道玄力全开,感知延伸到井底。那里有无数光点在骚动,正在沿着井壁往上涌。
“什么东西?”他问。
“食魇教的走狗。”酸菜娘说,“这口井连接着玄界深处,食魇教一直想从这里渗透进来。我守在这里,就是防着它们。但现在——”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越来越透明的身体:“我撑不住了。”
酸菜汤一把扶住母亲:“妈!”
“没事。”酸菜娘摇摇头,“妈本来就是执念,能撑十五年已经是奇迹。现在你觉醒,妈可以安心走了。”
“不行!”酸菜汤眼睛都红了,“你不能走!你还没看着我回来陪你守井!”
酸菜娘笑了。那笑容很淡,但很暖。
“傻孩子。”她轻声说,“妈不走远。妈就在这锅汤里。以后你每次炖酸菜,妈都在。”
她的身体越来越透明,最后化作一道光,钻进灶台上的那口黑铁锅里。
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,香味比之前更浓了。
酸菜汤跪在灶台前,双手扶着锅沿,眼泪一滴一滴掉进锅里。
巴刀鱼走到他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起来。你妈在看着你。”
酸菜汤跪了很久,最后慢慢站起来。他擦干眼泪,看着那口锅,看着灶膛里的火,看着井口下面越来越近的光点。
“巴刀鱼。”他说。
“嗯?”
“帮我一把。”
巴刀鱼点点头:“怎么帮?”
酸菜汤转过身,面对着井口。他的眼睛里有火在燃烧,那火不是愤怒,不是悲伤,而是某种更深的、更坚定的东西。
“用你的厨道玄力,帮我炖一锅酸菜。”他说,“我妈炖了十五年,该换人了。”
巴刀鱼看着他的眼睛,笑了。
“好。”
两人站在灶台前,一个掌勺,一个控火。娃娃鱼站在旁边,看着他们,没有说话。
井口下面的光点越来越近,已经能看清那些东西的形状——扭曲的人形,狰狞的面孔,张开的血盆大口。
但巴刀鱼和酸菜汤都没有回头。
锅里的酸菜咕嘟咕嘟冒着热气,香味越来越浓。
那是封印的味道,也是守护的味道。
也是家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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