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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议室厚重的实木门“咔嗒”一声落了锁，将走廊里的脚步声彻底隔绝在外。会议室不大，窗帘拉得严丝合缝，只留一盏顶灯悬在正中，暖黄的光晕堪堪罩住长条会议桌的一角，其余的地方都浸在沉沉的暗影里。
姜世军当先走到主位坐下，指尖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叩，目光却没看任何人，像是在打量桌角那尊摆得有些歪的青瓷笔筒。姜异伟挨着他坐下，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，却不急着翻开，只将胳膊肘支在桌上，十指交叉，目光沉沉地落在周永安身上。
周永安与李保中在对面落座，椅子腿与地面摩擦，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声。他将那份任命书放在手边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封皮的纹路，心里明镜似的——这会议室里的每一句话，都比刚才那纸任命书更重。
“江南省的水，比你想的要深。”姜世军终于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道。他抬眼看向周永安，眼底的光在昏暗中显得格外锐利，“省里的班子，表面上一团和气，底下早就拧成了麻花。你这次去，不是去做官，是去解扣子的。”
周永安脊背一挺，正要应声，姜异伟却抬手压了压，接过话头：“中央对江南省的情况，掌握得很清楚。去年巡视组反馈的问题，拖了大半年，整改报告改了三稿，全是隔靴搔痒。你到任之后，先把巡视整改的旧账翻出来，一笔一笔地算清楚。”他说着，将那份文件推到周永安面前，“这里面是巡视组没公开的一些线索，你先拿去看，记住，多看，多听，少说话。”
周永安伸手拿起文件，指尖触到纸面，能感觉到纸张边缘的粗糙——那是被人反复翻阅过的痕迹。他没有立刻打开，只是点了点头：“请两位领导放心，我明白轻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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