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克莱对这个答案毫不意外，笑容都没变，但紧接着，他罕见地没有立刻接上调侃或敲定碰面时间。
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又抿住了唇，那副总是游刃有余的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、近乎犹豫的痕迹。
斯隆侧过头，用灰蓝色眼眸精准地睨了他一眼。
“你是在等我主动问‘怎么了’，”
她的声音平静无波，像在陈述一个化学公式
“这样你就能‘被迫’说出某事，好减轻自己主动提及可能带来的、微妙的道德负担，或者‘强求感’？”
克莱猛地一怔，随即失笑，摇了摇头，像是在感叹她的犀利从未让人失望。
但那笑意并未深入眼底，他想了想，还是轻轻叹了口气，选择了坦白
“好吧，又被你看穿了。是……我母亲，莉莉丝她又从纽约打来电话，这一次，非常明确地表达了希望我能‘正式邀请你，斯隆，来家里共进晚餐’的意愿。”
他特意强调了“正式”两个字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。
噢，斯隆了然。
果然，只有在涉及他那位身处纽约上东区、对社交礼仪与儿子交往对象有着一套完整评估体系的母亲时，向来从容不迫的克莱，才会流露出这种罕见的、混合着歉意与轻微尴尬的别扭感。
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，没有立刻拒绝，也没有表现出受宠若惊，只是给出了一个精确如日程安排的答复
“下个月吧。下个月中旬，我要去纽约参加拉丁文竞赛。”
时间、地点都具备了合理的衔接，既回应了邀请，也保持了她一贯的、不容打乱的个人节奏。
这很斯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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