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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梨家那间不大的公寓里,人、猫、妖怪挤得满满当当,从客厅的矮桌边一路坐到厨房门口,连走路都要侧着身子。
空气里飘着药膏的薄荷味、跌打酒的辛辣味,还有花梨刚泡好的热茶的淡淡焙香。
乙姬盘腿坐在地板上,面前摊着从公寓药箱里翻出来的瓶瓶罐罐——碘伏、棉签、创可贴、几片皱巴巴的止痛贴片。
小杏歪在矮桌边上,整只猫处于一种介于昏迷和睡眠之间的瘫软状态。
他脸上挂了彩,左眼肿成一条缝,右边的猫胡须断了两根,脑门上鼓起好几个红包,最肿的那个在耳根旁边,把猫耳朵都挤歪了,还有擦破皮的猫膝盖。
小杏正发出均匀的鼾声,尾巴偶尔在榻榻米上抽一下,大概是梦里还在骑机车。
乙姬拿棉签蘸了碘伏,往他额头上的红包轻轻点了一下,小杏在睡梦中“嘶”了一声,猫耳朵抖了抖,没醒。
围坐在茶几另一边的是后山的妖怪们,蛙酱脸上贴了两块创可贴,一只脚蹼缠着绷带,鼓膜上还有一道浅浅的划痕。
阿狸的斗笠被人捶扁还破了个大洞,从破洞里能看见他头顶上鼓起的一个大包,阿菇大叔菌盖边缘的蓝光不亮了——据他说是被某个恶鬼一巴掌拍短路了,得修养个几天才能恢复。
连石头阿弥陀佛都在身上多了几道划痕,石雕的佛指崩掉了一小块,大概只有老婆婆还完好无损,地狱的恶鬼也崇尚尊老爱幼吧。
此时他们没有一个人愁眉苦脸,全都乐呵呵地捧着花梨倒的茶杯,狸猫正用他那顶破斗笠当扇子给蘑菇老爷子扇脸上的热汗。
“所以——”
乙姬把棉签丢进旁边的小垃圾袋里,重新拿了一根新的,拧开碘伏瓶盖蘸了蘸,挪到蛙酱身边开始帮他的脚蹼换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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