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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容瑾芝不知道,所谓的故人是谁,但她隐约能感知,这不是什么好事,加上今夜的心绪不宁,只怕这段时间都需要提高警惕。
“二公子也不在丞相府,要不然的话,能多一重保障。”小鱼低声呢喃。
慕容瑾芝没说话,心里沉甸甸的。
主仆二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,睁眼等到了天亮。
今日天气不好,风呼呼的吹,即便是裹着披风,冷风亦是一个劲的往衣服领子里灌进去,因着要过中秋,大街小巷满是花灯,商贩们亦开始了准备,只盼着秋闱结束,中秋佳节彻底热闹起来。
慕容瑾芝拢了拢身上的披风,瞧着人头攒动的街头,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看。
“小姐,怎么了?”小鱼低声问。
慕容瑾芝摇摇头,“没事。”
一抬头,顾青站在街边的铺子门口,似笑非笑的看过来。
小鱼压低了声音,“听说前阵子出去了,不知道是去干什么了?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慕容瑾芝缓步上前。
街上众人忙碌,无人顾及周遭。
慕容瑾芝进了糕点铺,顾青就在外面候着,一言不发的等着人出来,那般诚恳老实,瞧着真像个好人。
“顾东家在这里等着我?”慕容瑾芝平静的看向他。
顾青点点头,“是!”
他很诚实的承认。
小鱼皱起眉头,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还是上次的事情,这么久了,也不知道慕容姑娘想清楚了没有?”顾青瞧一眼她们手中拎着的糕点,“慕容姑娘应该能猜到,我这些日子去哪儿了。”
慕容瑾芝抬眸看他,“所以顾东家是来与我谈价钱的?”
“我没拿到,谈何价钱?”顾青叹口气,“采药人已经失踪了。”
慕容瑾芝心头咯噔一声,竟也不知道还能说点什么?
“觉得可惜吗?”顾青问。
慕容瑾芝不说话。
“茶楼一叙,如何?”顾青率先往前走。
小鱼有些着急,“小姐,你真的信他吗?”
“看他能说点什么?信与不信,全在我。”慕容瑾芝旋即跟上。
小鱼裹了裹后槽牙,但愿这顾青别搞出什么花样来,否则她定要他好看!
茶楼。
雅间。
杯盏茶香,轻烟袅袅。
顾青沏茶推到了慕容瑾芝跟前,“想来慕容姑娘也猜到了,消失的这些日子,我去了霞云镇,往来了两次,只是……结果不尽如人意。”
“既然结果不尽如人意,那你说出来干什么?你来找我家小姐做什么?你还想如何?怎么着,骗了一回又一回,你当天下人都是傻子,任由你耍来耍去?”小鱼忍不住了。
敢当着小姐的面,耍这点小机灵,真是可笑至极!
连小鱼都看得破的事,自家小姐又岂会看不明白?
慕容瑾芝端起杯盏浅呷,依旧面色平静。
“慕容姑娘也是这么想的?”顾青问。
慕容瑾芝淡淡然吹着杯中浮沫,“不然呢?”
“慕容姑娘竟是一点信任都不给?”顾青无奈的轻叹。
慕容瑾芝呷一口杯中茶,暖暖的,清香四溢,身子也跟着暖和不少,“信任这东西是很贵重之物,非亲非故,又没有过命的交情,为何要信任你?”
“倒也是有些道理。”顾青点点头,“只是慕容姑娘还是想要美人魂的,不是吗?”
慕容瑾芝放下手中杯盏,“想要是一回事,清醒理智又是另外一回事。这天底下我想要的东西多了去,难道事事都要亲力亲为,事事都要去争取?我就一条命,争不过来。”
“倒也是这个理儿。”顾青点点头,端起杯盏喝了口,眉心微微蹙起,“只不过慕容姑娘真的不想要美人魂了吗?你不要,有人想要。”
慕容瑾芝沉着脸,“谁?”
“一个老者。”顾青似乎是在说着别人的故事,“去霞云镇的路上,我遇见了一个老头,似乎是个大夫,瞧着行路匆匆。他进了霞云镇之后,就没有再出来。”
慕容瑾芝眉心陡蹙。
这意味着什么?
“什么老者?什么老头?你在胡说八道什么?”小鱼其实也猜到了一点。
该不会是孙老头吧?
“那老头白须白发,却是精神抖擞,独来独往的,也不知道他为何如此执着?”顾青摇摇头,“霞云镇这地方,本来就偏僻,要是磕着碰着,还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?”
慕容瑾芝面无表情的注视着他,迎上顾青笑盈盈的目光,心中略有翻腾。
这说明什么?
“你在查我。”她这是肯定句,不是疑问句。
顾青叹口气,“知己知彼,又有什么错呢?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慕容瑾芝沉着脸。
顾青想了想,“倒也没想干什么,就寻思着,应该博取慕容姑娘的信任,所以对于慕容姑娘身边的人和事,总要认真仔细一些。听人说,这老头前阵子出现在如归堂,听慕容姑娘唤他一声师父。”
雅间内的气氛陡然凝滞,四下一片死寂。
慕容瑾芝坐在那里一动不动,听着外头的风使劲敲打着窗户的声音,就好似自个的心也被狠狠的敲击着,一时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师父?
真的是师父吗?
但若是如此,也是寻常。
从始至终,师父奔波在外,就是为了她的狐魅之毒,他到处搜罗解药,为解她的毒而不辞劳苦,若是真的出事,慕容瑾芝此生难安。
可是……
“慕容姑娘真的如此铁石心肠吗?”顾青把玩着手中的杯盖。
慕容瑾芝抬眸盯着他,“你在教我做事?”
“不敢!”顾青叹口气,“我就是想看看,慕容姑娘是不是真的不在意?生死不论吗?”
慕容瑾芝站起身来,“中秋之后再说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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