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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子凌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。
这姑娘，真是傻得让人心疼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带你回去。”
王语嫣抬起头，泪眼朦胧地望着他，像是没想到他会答应。
杨子凌没有多说，背起她，转身又往人群中去。
四周杀声震天。三十六洞、七十二岛的人已经和慕容复、包不同、风波恶、阿碧四人交上了手。
刀光剑影，血肉横飞。
王语嫣伏在杨子凌背上，身子微微颤抖。
她看见慕容复被数人围攻，虽然一时无碍，却也脱身不得。
“那边……那边有人要偷袭表哥……”她紧张地道。
杨子凌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果然有几人鬼鬼祟祟地绕向慕容复身后。他脚下不停，背着王语嫣掠了过去。
“游公子，小心左边！点天池穴！”
杨子凌侧身避过一刀，顺势一掌将那人震飞。
“右边也有人！打她天突穴！”
杨子凌头也不回，反手一掌，又一人倒飞出去。
杨子凌其实根本不需要王语嫣提醒。
以杨子凌现在的武功，这些人根本不够看。
可他偏偏每一次都恰到好处地“恰好”躲过她提醒的袭击，每一次都顺着王语嫣的指引出招杀敌。
王语嫣起初还在紧张，渐渐地，眼中多了些别的东西。
她发现杨子凌真的在听她的。
要是表哥也这么听她的就好了！
每一次她开口，他都会照做。不是敷衍，不是应付，而是真的把她的指引放在心上。
“游公子，你……你真的信我？”她忍不住问。
杨子凌一边对敌，一边答道：“王姑娘博览群书，武功招式无不通晓，你的话自然是对的。”
王语嫣怔住。
她从小熟读天下武功秘籍，论起招式路数，少有人能及。可这些年来，表哥很少把她的话放在心上，旁人更是只当她是个弱女子。
只有眼前这个人，真的把她的话当回事。
“那边……那边那人的刀法有破绽，攻他左肋。”她的声音稳了些。
杨子凌依言出手，那人应声而倒。
王语嫣眼中亮起光芒。
这光芒，和从前看慕容复时的光芒不同。那是一种被需要、被认可的光芒。
就在此时，一道剑光忽然亮起。
那剑光冷冽如秋水，凌厉无匹，一剑刺来，竟有石破天惊之势。
杨子凌侧身避开，抬眼看去。
只见一个中年男子仗剑而立，面容清瘦，目光如电。
“剑圣卓不凡！”有人惊呼。
卓不凡持剑而立，目光落在慕容复身上，和乌老大等人说和，化解了与慕容复的仇怨。
接下来卓不凡对慕容复一阵吹捧，再加上乌老大等人一番卖惨和跪拜，慕容复直接答应去干天山童姥。
天山童姥？
杨子凌看看旁边口袋，这些人怕是还不知道，他们要杀的那个“小女娃”是谁。
就在这时，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。
几个汉子推着一个约莫八九岁的小女孩走过来。那女孩生得粉雕玉琢，一双眼睛却冷得出奇，哪有半点孩童该有的天真？
乌老大等人围了上去，面露狰狞，要杀了这个女娃，歃血为盟，共抗天山童姥。
杨子凌知道，该出手了。
乌老大举起刀，正要砍下，忽觉手腕一麻，刀已脱手。他骇然回头，只见杨子凌站在那小女孩身前，面色平静。
“你——”
杨子凌没有解释，背起那小女孩，身形疾退。
“追！”乌老大大吼。
可杨子凌的身法何其之快，眨眼间便消失在夜色中。
王语嫣站在原地，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，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她说不清那是什么。
只是觉得，那个人每一次离开，都会回来。
而另一个人……
她看向慕容复的方向，眼中光芒黯淡下去。
杨子凌抱着那小女孩掠出数里，才停下脚步。
将她放下，杨子凌打量着她——八九岁的模样，一双眼睛却老气横秋，正冷冷地盯着他。
“你知道我是谁？”她开口，声音稚嫩，语气却老成。
杨子凌笑了笑：“不知道。”
满级大佬得去掉装备装萌新，你非要拆穿，那大佬岂不是很不爽？
小女孩——天山童姥微微眯眼：“你不怕我？”
“不怕。”
“为什么救我？”
杨子凌想了想，道：“路见不平而已。”
童姥盯着他看了许久，忽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她说，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游坦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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