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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......工坊?
如此规模,如此规整的工坊群?
他的镜头移动,转向运河入江口。那里船只往来依旧频繁,但全然没有记忆中争抢水道、堵塞不堪的混乱。
船只似乎在接受某种调度,有序地进出运河口,有黑衣小艇在江面穿梭,打着旗语。
运河口两侧,似乎还新建了灯塔和瞭望塔。
彼时,镜头边缘,一队正在江面航行的船只吸引了他的注意。
那不是普通的商船或漕船。
那是战船!
数量约莫有七八艘,最大的两艘体型修长,侧舷似乎开着一排整齐的炮窗,桅杆高耸,黑色的帆篷和旗帜在江风中猎猎飘动。
较小的船只护卫在侧。
它们排成严整的纵队,正在江心进行转向或编队演练,动作协调划一,透着一股训练有素的肃杀之气。
是黑袍的新朝水师!
而且是他从未见过的、形制新颖、显然更强大的战船编队!
嘉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,望远镜中的景象也随之晃动。
他死死咬着牙,目光贪婪又恐惧地追随着那支舰队。
没有破绽,没有混乱,没有可乘之机。
那支舰队,连同那规整的码头、巨大的仓库、林立的工坊、有序的运河,共同构成了一道冰冷、坚固、无可撼动的铁壁,横亘在他与那片故土之间。
陈兴明的话原来是真的。
都是真的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举着望远镜的手臂早已酸麻僵硬,海风将他单薄的衣衫吹透,寒意刺骨。
嘉靖缓缓放下望远镜,手臂无力地垂落。铜制的镜筒磕在舷板上,发出沉闷的一声响,他也浑然不觉。
他就那样呆呆地站着,望着远处那片已然陌生的海岸线,望着那依稀可见的、代表新朝力量的舰队桅杆和工坊烟柱。
最后一丝幻想,最后一点以军事手段、哪怕只是骚扰、牵制、制造混乱的微小企图,在这亲眼所见的、无可辩驳的现实面前,如同阳光下的冰雪,瞬间消融,连一点水汽都没留下。
他凭借什么去对抗?
凭琉球岛上那点可怜的金珠和几个亡命之徒?凭对前明旧制的模糊记忆?
“朱......朱先生?”
老水手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唤道,他看不懂那“千里镜”,但能感觉到这位沉默的先生身上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。
嘉靖缓缓转过头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眼神空洞,仿佛魂魄都已离体。
他张了张嘴,干裂的嘴唇翕动了几下,才发出嘶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。
“回......回去。返航。”
“回那霸?”
“......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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