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笔趣阁]:bqge9. c o m 一秒记住!
陈兴明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神色。
“滇黔改流,确已基本完成,卑职深入原麓川土司地界,见其旧司治所已设‘孟养府’,流官知府到任,衙门胥吏半为汉人,半为当地提拔之非世袭头人子弟,刀氏等率先归附者,其家族核心已迁至江西,然其地所设府县运转如常。”
“最后顽抗之小土司,其上月被剿灭之役,卑职虽未亲见,然闻其抵抗甚烈,然黑袍军山地精锐与归附土兵合力,破寨后毫不留情,其酋首家族数十口被锁拿北迁山东,其寨墙尽数被毁,属下百姓打散编入附近新设村寨。”
“阎玄因功卓著,已奉调回京,闻将入总摄厅参赞机要,黔省水西、川南奢氏等,皆已上表请流,其子弟入京‘学习’者不在少数,西南土司世袭之制,名实俱亡。”
“辽东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实为脱胎换骨,自辽河口至开原、铁岭,移民屯堡星罗棋布,新垦之田阡陌相连,皆赖黑袍军‘建设兵团’督建之水渠灌溉,移民已过十五万户,丁口近百万,多来自山东、直隶贫瘠之地。”
“新建屯堡四百余,堡墙高厚,内设武库、粮仓,民壮农闲操练,俨然兵民合一,女真建州、海西诸部,蒙古科尔沁、内喀尔喀等部,其首领子弟入京‘学习’者已过三百,实为质子。”
“彼等部族之间,黑袍军刻意扶持弱小,挑拨离间,使其难以合力。”
“王三狗移镇沈阳中卫,总辖辽事,其麾下‘黑袍边骑’中,女真、蒙古精壮已占三成,以虏制虏,颇为得力,辽东腹地,已渐成汉地。”
“内政。”
陈兴明语气沉重,实在是他这一路看到的东西太多,让他几乎不敢生出丝毫跟随复国的胆气。
“徙迁令已成铁律,南方豪强,苏松嘉湖,杭绍甬温,乃至闽粤巨室,十之七八已被连根拔起,举族北迁。”
“其中约三成,被发往甘、肃、河套、西域乃至湟水参与‘建设役’,死者甚众,然亦有幸存者逐渐适应,转为边地牧户、匠户、乃至协助管理之‘役头’,虽百不存一,然确有零星‘落地生根’之例。”
“清丈分田,于北直隶、山东、山西、河南、陕西基本完成,无数佃户、贫农获田,虽亩数不多,然租赋依新颁《田亩税则》,较前明时减半不止,民间虽有疑惧新朝能否长久,然得田者确有感念。”
“水利,大者如洞庭修堤、黄河局部固坝,小者如遍地塘堰沟渠,征发民夫以百万计。”
“道路,整修官道,开辟新路,尤其西北、西南,工程不绝。”
“工坊,江宁、广州、武汉、济南等处之‘制造总局’、‘织造局’规模日增,产出之布匹、铁器、乃至枪炮、船只,已开始装备军伍,部分流入市面。”
“各地‘黑袍镇戍军’与州县同城而治,或驻要冲,已成体系,镇压地方,巡防治安,无所不管。”
“经济。”
陈兴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
“因抄没豪族所得巨亿,徙迁释放出大量土地资源,加上海贸、盐铁、茶马之利尽归朝廷严控,国库前所未有之充盈。”
“北方数省,因南资北调,巨量人力物力注入,荒田得垦,道路得修,工坊得立,市面渐活,虽不及江南昔日精巧,然生气勃勃。”
“南方市面,虽因豪强迁走、海禁严厉,不及前明鼎盛时繁华奢靡,然秩序井然,税卡明码实价,胥吏贪墨大为减少,走私几乎绝迹,寻常商民反而觉得规矩清楚,少了许多暗地开销。更听闻……”
他压低了声音,仿佛怕隔墙有耳。
“黑袍军工部最机密之军械司,汇集巧匠,已在秘密规划一种名唤‘铁路’之物。”
𝐁 𝚀 ℊe 9. 𝑪o 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