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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乡亲们,且听我说!”
彼时,书办提高声音,解释土地来源,特别提到要清丈前明周举人等富户的田地,超出“限外”部分要拿出来分。
这下,人群更激动了,有欢呼的,有惊疑的,也有面露忧色的,有些胆小怕事的佃户,担心得罪了东家,以后没活路。
一个叫栓柱的年轻后生,家里兄弟三个,都是壮劳力,却只有祖传的五六亩薄田,父母常年给周家当佃户。
他挤到前面,嗓子有些发干。
“这地,真能分到俺们手里?立地契不?”
书办点头,大声道。
“当然立契,由县衙用印,写明田亩坐落、四至、等则,发到你手里,以后这地,就是你们家的永业田。”
栓柱的脸瞬间涨得通红,呼吸都急促起来。
“有田,那就能吃饱饭!”
接下来的日子,小王庄仿佛过年。
县里、府里派来的清丈队伍,在军士护卫和李排长监督下,开始拉着绳子、拿着丈竿,重新丈量村里的每一块土地,包括周家庄园的。
周举人起初还试图贿赂书办,被李排长严词拒绝,并警告若敢阻挠,立刻锁拿。
这位前明举人吓得面如土色,再不敢动弹。
清丈结果公示在了老槐树上。
周家田产果然超出限额甚多。
又过了半月,分配方案也公示出来。
栓柱家,父子三丁,加上母亲和妹妹,共可分得八十亩地!
虽然不全是上等好田,但其中也有三十亩是靠近水源的中等田!
类似的情景,在河南、山东许多刚刚推行《均田令》的村庄上演。
尽管也有波折,有疑虑,但当实实在在的地契发到百姓手中时,新政的根基,便开始以惊人的速度,在一片片充满希望与泪水的田野上,深深扎下。
然而,并非所有地方都如豫东小村那般顺利。
山东青州府,地处胶东,物产丰饶,世家大族盘根错节,虽经战乱有所削弱,但底蕴犹存。
尤其是之前总摄阎赴的徙富策略,大部针对的是江南富户,北面的世家并未受到太大波及,因此还残存着部分底蕴。
《均田令》推行至此,遇到了真正的“硬骨头”。
青州府衙,知府陈启良,是个四十多岁、面容严肃的官员,原是前明进士,因才干被新朝留用。
此刻,他正脸色铁青地听着户房经历密报。
“府尊,下官派去昌乐、寿光、安丘三县暗中查访的人回来了。”
经历压低声音,面带焦灼。
“情况......很不好,昌乐马家、寿光孙家、安丘刘家,这几家都是本地数得着的大户,田产何止万亩。”
“按《均田令》细则,其超出限额部分,至少需拿出七八成。”
“可据查,这三家最近动作频频,大量田产被‘诡寄’到其远房旁支、佃户、甚至家奴名下,有些田契过户,就在细则颁布后这几日,明显是临时抱佛脚,对抗朝廷。”
陈启良一拳砸在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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