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乌日格犹豫了。
向汉人求助?这有点丢脸?
但看着母羊痛苦的样子,他还是咬了牙。
“去!试试!”
他和蒙秉佑用勒勒车拉着病羊,来到汉人营地外,让通事传话。
不一会儿,一个四十多岁、面容和善、背着药箱的汉人走了出来,正是支援队里的兽医,姓孙。
孙兽医检查了母羊的口鼻、眼睛,又轻轻按压它的腹部,闻了闻气味,对通事说了几句。
通事翻译。
“孙先生说,是吃了发霉的草料,加上腹中胎儿压迫,导致肠胃梗阻,并发轻微的热症,可以试试用针放血,再灌些通肠消导的药,但他不敢保证一定能救活,尤其是胎儿。”
乌日格听懂了“不敢保证”,但看到孙兽医沉稳的样子和专业的检查动作,心里反而升起一丝希望。
他用力点头。
“治,请先生治,救不活,不怪你!”
孙兽医不再多言,打开药箱,取出几根细长的银针,在烈酒里蘸了蘸,在母羊的耳尖、鼻唇等部位快速刺了几下,放出少量黑血。
然后,他又从药箱里取出一些研磨好的褐色药粉,用温水调和,让乌日格帮忙掰开羊嘴,小心翼翼地灌了进去。
“把羊放在阴凉处,别急着挪动,明天这个时候,我再来看。”
孙兽医收拾好东西,对乌日格笑了笑,又对通事说了几句。
通事看着眼前的年轻人,声音温和。
“孙先生说,这药粉是清热通肠的,他那里还有一些,如果你们部落别的羊有类似的小毛病,可以来要点,不要钱,但大病的诊治,最好还是把牲口拉来看。”
乌日格愣住了。
不要钱?
还主动说可以给别的羊药?
这和他想象中的汉人奸商、或者高高在上的老爷,完全不一样。
他别扭了半天,笨拙地学着汉人的样子抱了抱拳。
“谢谢!谢谢孙先生!”
第二天,乌日格早早去看母羊。
第三天,母羊虽然还很虚弱,但已经开始慢慢咀嚼他放在嘴边的嫩草,鼓胀的肚子也消下去不少。
第四天,孙兽医又来检查了一次,又给了一点药粉,嘱咐再休养几天。
又过了两日,母羊基本恢复了,腹中的羊羔似乎也保住了。
乌日格全家高兴坏了。
乌日格的阿爸,一个沉默的老牧人,特意让乌日格带上家里仅存的一小块风干肉,去汉人营地感谢孙兽医。
这次,乌日格走进营地时,心态已然不同。
他看到了整齐的菜畦里绿油油的菜苗,看到了匠人正在制作的、用来打谷的“连枷”,也看到了黄老耕等人正在刚刚引水成功的试验田里,小心翼翼地将翠绿的稻秧插入泥水中。
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、精细到极致的劳作。
孙兽医收下了风干肉,又回赠给乌日格一小包防治牲畜常见寄生虫的药粉,并再次叮嘱用法。
日子在忙碌和好奇中流逝。
有了水牛和初步恢复的灌溉系统,江西支援队开垦出了约五百亩水田和两百亩旱地。
水田里,稻秧在夏日阳光下茁壮成长,绿意盎然,与周围的草场形成鲜明对比。
Ⓑ 𝙌 𝙂e 9. ℂo 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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