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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上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就在宫里？”
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寒意，让殿内的温度都降了几分。
楚念点了点头。
“是。”
皇上猛地转头，视线如刀，扫过殿内每一个低眉顺眼的宫人。
“谁？”
楚念摇了摇头。
“臣女不知。”
她走到床边，拿起太后枕边的一个香囊。
香囊做得很精致，上面绣着祥云图案。
楚念将香囊凑到鼻尖闻了闻。
“问题出在这里。”
她将香囊递给皇上。
皇上接过，闻了闻。
“是安神香，太后一直都在用。”
楚念笑了。
“皇上，这香里，多了一味东西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断魂草。”
一个太医惊呼出声。
“断魂草？那可是剧毒。”
楚念看了他一眼。
“单用是剧毒，但若是混在安神香里，再配以特定的药引，就会变成一种慢性毒药。”
她走到书案前。
“太后每日喝的安神汤，就是药引。”
皇上的脸色铁青。
能接触到太后香囊和安神汤的人，屈指可数。
他转过身，看着跪在地上的一个掌事宫女。
“李嬷嬷，这香囊是谁负责的？”
李嬷嬷跪在地上，身体抖得像筛糠。
“回皇上，是……是奴婢。”
皇上看着她。
“安神汤呢？”
李嬷嬷的头埋得更低了。
“也是奴婢。”
皇上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“你好大的胆子。”
李嬷嬷哭着磕头。
“皇上饶命，奴婢冤枉啊。”
楚念走到她面前。
“你冤枉？”
她蹲下身，看着李嬷嬷。
“你手上是不是有个旧伤？”
李嬷嬷愣了一下。
楚念没等她回答，直接拉起她的手。
李嬷嬷的手腕上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。
楚念指着那道疤。
“断魂草的汁液有腐蚀性，你每次换香料，都会沾上一点。”
她站起身。
“日积月累，就留下了这道疤。”
李嬷嬷的脸色白了。
她看着楚念，眼里全是惊恐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楚念笑了。
“我不仅知道这个，我还知道，你不是主谋。”
李嬷嬷的身体一僵。
楚念走到皇上面前。
“皇上，下毒之人，另有其人。”
李嬷嬷哭着喊。
“皇上，奴婢是被逼的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“这是他们给奴婢的信，奴婢的家人在他们手上。”
一个内侍接过信，呈给皇上。
皇上展开信，看了几眼。
看完，他将信拍在案上。
“来人，把她带下去，严加审问。”
两个侍卫走进来，将李嬷嬷拖了出去。
屋里恢复了安静。
皇上走到床边，看着床上的太后。
“楚念，太后的毒，你真能解？”
楚念点了点头。
“能。”
她看着皇上。
“但需要皇上帮忙。”
皇上转过身。
“说吧，要什么？”
楚念将那张写着药名的纸递给他。
“只要找到这些药材，臣女保证，七日之内，太后必定痊愈。”
皇上看着那张纸，沉默片刻。
“传朕旨意，命人即刻去寻这些药材，找不到，就不用回来了。”
一个内侍应声而去。
皇上转过头看着楚念。
“这几日，你就留在宫里吧。”
楚念行了个礼。
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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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几天，楚念就住在了慈宁宫的偏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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