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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是个难得的好天气，碧空如洗，微风和煦。
阮佩芝早早准备好了干粮。
四人上了车，霍冬临开车，谢远舟坐在副驾指路，姜九梨和阮秋悦坐在后排。
车子发动，发出不算小的轰鸣声，缓缓驶出家属院，引来不少邻居张望的目光。
吉普车沿着坑洼不平的路向城外开去，很快就把城市的喧嚣甩在了身后。
道路两旁是广阔的田野，远处村庄的炊烟袅袅升起，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芬芳。
摇下车窗，带着田野气息的风灌进车内，吹散了连日来萦绕在鼻尖的书墨气和焦虑。
姜九梨和阮秋悦不自觉地深深呼吸了几口。
看着窗外飞快掠过的景色，一直紧绷的神经，开始慢慢松弛下来。
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，在一处有树林、有小河的开阔地停了下来。
这里远离公路，安静而偏僻，只有鸟鸣和流水声。
“就这儿吧，风景不错，也清净。”霍冬临停好车。
四人下车，找了块平坦干净的草地，铺上一块旧床单，把带来的食物一一摆开。
“来，先吃点东西。”霍冬临用钥匙费力地撬开罐头盖子，先递给姜九梨一瓶橘子罐头。
黄澄澄的橘瓣泡在糖水里，香甜的气味立刻飘散开来。
姜九梨接过，用小勺舀起一瓣，冰凉清甜的滋味在口中化开。
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纯粹地，享受过食物的美味了。
谢远舟忙着开汽水，“砰”的一声，汽水泡沫涌出，他赶紧递给阮秋悦。
大家说说笑笑，谁也不再提考试，不提复习，不提互助中心的烦心事。
霍冬临讲了些厂里的趣闻。
姜九梨和阮秋悦则放松地听着，偶尔插几句话。
吃饱喝足，四人沿着小河散步。
河水清澈见底，能看到小鱼游来游去。
阮秋悦孩子心性起来，脱了鞋袜，小心翼翼地把脚伸进水里，被冰凉的河水激得轻叫一声，随即又咯咯笑起来。
谢远舟在一旁护着她，眼神温柔。
姜九梨和霍冬临并肩走在后面，看着前面一对年轻人，相视一笑。
霍冬临自然地牵起姜九梨的手，十指相扣。
两人都没有说话，只静静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光。
她知道，明天，后天，就要走上那个决定命运的考场。
但此刻，她心里没有了忐忑，没有了焦虑。
她转头看向身边的丈夫。
他正专注地看着她，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爱意与支持。
姜九梨回以一笑，握紧了他的手，“我会加油的！”
霍冬临抬手揉了揉她的头，笑着打趣，“就算考不好，也允许你哭鼻子。”
姜九梨娇嗔的瞪了他一眼，“霍冬临，你找打！”
小两口嬉嬉笑笑，打打闹闹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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