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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的考试时间同样是两个半小时。
对于门外等待的霍冬临和谢远舟而言，这又是一个漫长的煎熬。
数学不同于政治，会就是会，不会可能一个字都写不出来。
他们虽然对姜九梨有信心，但也知道考题的难度和变数，更担心阮秋悦的状态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树荫下的知了叫得声嘶力竭。
霍冬临靠着吉普车，眉头微锁，一直看着学校的方向。
谢远舟则蹲在路边，无意识地用树枝在地上划拉着什么。
终于，收卷的铃声再次响起。
当考生们陆陆续续走出时，霍冬临和谢远舟立刻迎了上来。
很快，他们看到了姜九梨和阮秋悦。
两人的表情似乎比上午出来时……要凝重一些？
霍冬临心头一紧，快步上前：“小九！”
姜九梨看到他们，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。
她摇摇头，示意现在不想多说。
阮秋悦则抿着嘴唇，眉头微微皱着，看起来情绪有些低落。
“先上车，回去再说。”霍冬临当机立断，拉开吉普车的门。
回程的路上，气氛有些沉默。霍冬临从后视镜里看了妻子几次，欲言又止。
谢远舟也担忧地看着阮秋悦。
直到车子开进家属院，停在家门口。
姜九梨才轻轻叹了口气，开口道：“今年的数学题……有点偏，难度也不小。有几道题出得比较新颖，解题思路和平常练的不太一样。”
阮秋悦的声音带着点沮丧：“我感觉考得不太好。后面的大题，时间有点不够，最后一道题都没来得及仔细看……”
“别急着下结论，”姜九梨立刻打断她，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，“你觉得难，别人也觉得难。考题新颖，正好考验应变能力。”
“你没做完，不代表做过的部分就错了。考完就别多想了，晚上好好休息，明天还有两场硬仗要打。”
她这番话既是说给阮秋悦听，也是说给自己听。
下午的数学确实给她带来了一些冲击。
有几道题超出了她的预期，但她迅速调整了策略，确保了基础和中档题的得分，对于难题也尽可能写出了步骤。
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心态，绝不能因为一科的波动影响全局。
霍冬临听了，心里大致有了数。
他停好车，转身看着妻子和小妹，语气沉稳有力：“小九说得对。考完了，就别再纠结。回家吃饭，吃饱了，洗个热水澡，好好睡一觉。明天，用最好的状态去考剩下的科目。”
谢远舟也连忙点头：“对，秋悦，先吃饭休息。明天还有语呢，那才是你的强项。”
阮秋悦点了点头，努力振作精神。
姜九梨也舒展了眉头。
是的，高考是场综合战役，一城的得失，不代表全局的胜负。
晚饭时，阮佩芝绝口不问考试情况，只是一个劲地夹菜添汤，说些家常闲话，营造着轻松的氛围。
小姜姜似乎也懂得体贴，没有像平时那样闹腾，乖乖地被奶奶喂着米糊。
晚上，姜九梨躺在床上，脑海中还是不由自主地闪过几道数学题的影子。
但她强迫自己不再深想，转而回忆明天语文考试可能涉及的古诗文和作文素材。
她知道，此刻的休息和心态，比任何复习都更重要。
窗外，月色如水。
高考的第一天，在紧张、期盼中，悄然落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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