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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文礼没说话,只是抖得更厉害了。
“搜。”郑铎命令。
几个监察院的人上前,把两人全身上下搜了一遍。从周文礼身上搜出一块铜牌,巴掌大,正面刻着一个“玄”字,背面是一串编号——丁九。
从另一个人身上,搜出一个布包,打开一看,是一叠纸。
林逸接过来,借着火光细看。
纸上是密密麻麻的字,记录的全是官员的私事——谁收了多少贿赂,谁在外面养了外室,谁和谁结党营私,谁说过什么大不敬的话……
还有几封书信的抄本,笔迹模仿得很像,一看就是偷出来抄的。
“这是……”郑铎脸色铁青,“这是官员的把柄!”
林逸继续往下翻。最后一张纸上,写着几行字:
“户部侍郎刘安,收受盐商贿赂三千两,有账本可证。”
“礼部主事张敬,私通外藩,有书信三封。”
“督察院御史李淳风,家中藏有前朝禁书,书目如下……”
一个个名字,一桩桩事,触目惊心。
林逸抬头看向周文礼:“这些东西,你们要用来做什么?”
周文礼嘴唇哆嗦,不说话。
“周博士,”林逸蹲下身,和他平视,“你在国子监教书二十年,学生无数,桃李满天下。今天落得这个下场,你甘心吗?”
周文礼的眼眶忽然红了。
他低下头,肩膀剧烈抖动,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说:“我……我也是被逼的。”
“被谁逼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周文礼摇头,“我真的不知道。三年前,有人往我家里塞了封信,说我儿子在赌坊欠了三千两银子,限期一个月还清,不然就砍他一只手。我……我哪有那么多钱?”
他抬起头,脸上全是泪:“后来那人又来信,说不用我还钱,只要我帮忙做点事。一开始只是打听些朝堂上的消息,后来……后来就让我接货、送货。我不知道货是什么,也不知道是谁让我送的。每次接头都有暗号、有信物,人都不一样,互不相认……”
林逸和郑铎对视一眼。
互不相认。暗号。信物。
这是标准的密谍手法。
“你们这个组织,叫什么?”郑铎问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周文礼说,“只知道每次接头的信物上,都有一个‘玄’字。”
“你们有多少人?”
“不知道。我只见过三个接头的人,都是不同时候来的。谁也不认识谁。”
“任务是什么?”
周文礼低下头,声音更低了:“收集……收集朝中官员的把柄。谁贪污了,谁受贿了,谁和谁结党了,谁有不臣之心了……都要记下来,定期上报。”
林逸心头一凛。
收集官员把柄——这是要做什么?要挟?控制?还是……为某种大事做准备?
“报给谁?”郑铎追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周文礼摇头,“每次都是把东西放在指定地点,有人来取。我从来没见过取东西的人。”
郑铎深吸一口气,看向林逸。
林逸没说话。
他想起楚临渊留在玉牌上的话——“观察者将至”。
观察者。
他们在观察什么?
观察这座京城里的每一个人,每一件事,每一个官员的把柄。
然后呢?
然后会发生什么?
夜风吹进破庙,吹得火折子的光忽明忽暗。周文礼跪在地上,脸埋在阴影里,肩膀还在抖。
远处,乱葬岗的方向,传来几声乌鸦的叫声,凄厉而刺耳。
林逸走出破庙,抬头看天。
没有月亮,只有几颗星,稀稀拉拉地挂着。
他不知道那个叫“玄”的组织到底有多大,有多少人,背后站着谁。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
他们已经深入虎穴了。
而且,老虎可能已经闻到了他们的气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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