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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?”朱棣看着他,“不敢接?”
林远深吸一口气,缓缓叩首。
“臣,遵旨。”
“好!”朱棣的脸上,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。
“但,朕不要你,待在京城。”
他走到那副巨大的地图前,拿起一支朱笔,在地图上,划下了一条从山海关到京师的,血色路线。
“朕的这个逆子,以为他拿下了山海关,就可长驱直入,兵临城下。”
“他太小看朕了。”
“也太小看,你了。”
朱棣将手中的朱笔,重重地,点在了地图上,一个位于京师与山海关之间的,不起眼的小县城。
“永平府。”
他回头,看向林远,眼中,是疯狂的战意。
“朕不要你守。”
“朕要你,攻!”
“朕给你,三千缇骑,再给你,调动沿途所有卫所兵马之权。”
“朕要你,在他兵临城下之前,给朕,在永平府,钉下一颗钉子!”
“一座,让他用十万大军,也拔不掉的,血肉磨盘!”
“你,敢不敢!”
林远看着地图上那个点,看着那条血色的进军路线。
他明白了。
皇帝这是要他,用三千人,去挡住十万大军的兵锋!
这是,十死无生之局!
可他,没有选择。
“臣,敢。”
他叩首,声音平静,却重若千钧。
……
当林远走出乾清宫时,天,已经蒙蒙亮。
一道道加盖了玉玺的圣旨,如同雪片一般,从宫中飞出,传向京师的各个角落。
武安侯郑亨,被拜为平叛主帅。
整个京师,进入了最高级别的战备状态。
林远没有回诏狱。
他直接去了,北镇抚司的,南衙。
那里,是锦衣卫最精锐的缇骑,驻扎之地。
当他带着皇帝的圣旨,出现在演武场时。
三千名刚刚集结完毕的缇骑,正整装待发。
他们是锦衣卫中,真正的百战精锐。
每一个人,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。
林远站在高台之上,目光扫过下方那一片黑色的,沉默的海洋。
他没有说任何鼓舞士气的话。
他只是,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圣旨。
“陛下有旨!”
“汉王朱高煦,勾结外族,起兵谋逆!”
“着,我锦衣卫缇骑三千,为先锋,出征永平,迎击叛逆!”
“此战,有进无退!”
“此战,有死无生!”
“此战,胜,则封妻荫子,光宗耀祖!”
“败,则马革裹尸,魂归故里!”
林远的声音,在晨风中,传出很远。
“现在,有谁,想退出吗?”
三千缇骑,鸦雀无声。
他们只是用一种近|乎狂热的目光,看着高台上的那个年轻人。
突然。
“唰!”
三千人,齐齐抽出了腰间的绣春刀。
刀锋,在晨光下,汇成一片刺眼的,雪亮的森林。
“愿为大人效死!”
“愿为大人效死!”
“愿为大人效死!”
山呼海啸般的呐喊,响彻云霄。
林远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他转身,看向身旁的纪千。
纪千的独眼里,也燃烧着熊熊的战火。
“大人,我随你同去!”
“不。”林远摇头。
“京城,比永平,更危险。”
“我需要你,留在这里。”
他将一份盖着自己私印的令箭,交到纪千手中。
“我走之后,诏狱,南衙,整个锦衣卫,都由你节制。”
“看好那两位侯爷。”
“也看好,城里所有,心怀叵测的人。”
“但有异动……”
林远的眼中,杀机一闪。
“杀。”
纪千接过令箭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放心。”
“你回来之前,应天府,若多死了一个不该死的人,或者,少死了一个该死的人。”
“你提我的人头来见。”
林远笑了。
他翻身上马,抽出腰间的绣春刀,向前一指。
“出发!”
“目标,永平府!”
三千铁骑,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,冲出了南衙的大门。
马蹄声,如同滚雷,震动了整个应天府。
无数百姓,从睡梦中惊醒,涌上街头。
他们看到,那支传说中的,皇帝的亲军,正向着北方的战场,奔赴而去。
为首的,是那个一夜之间,名动京华的年轻人。
他身披黑色大氅,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他的脸上,没有表情。
他的眼中,只有,前方的战场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通州。
一座临河的别院内。
朱高煦刚刚送走了瓦剌的使臣。
他站在窗前,看着远处那艘挂着瓦剌旗帜的快船,消失在河道尽头,脸上,露出了得意的笑容。
“王爷。”
心腹谋士,从身后走来。
“一切,都已安排妥当。”
“山海关的兵马,已经整编完毕,三日之内,便可兵临通州城下。”
“届时,您便可挟十万大军,以雷霆之势,直扑京师!”
“好!”朱高煦抚掌大笑。
“父皇,林远!”
“你们想不到吧!”
“你们以为,把我逼出京城,我就成了丧家之犬?”
“我偏要让你们看看,我朱高煦,是如何,君临天下!”
就在这时,一名亲卫,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。
“王爷!京师……京师急报!”
“讲!”
“陛下……陛下已下旨,以武安侯郑亨为主帅,总领三大营,固守京师!”
“什么?”朱高-煦一愣,随即不屑地冷笑。
“郑亨那个老匹夫,贪生怕死,守成有余,进取不足。指望他?父皇真是老糊涂了!”
“还有……”那名亲卫,咽了口唾沫,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陛下,命……命林远为监军!”
“并且,给了他三千锦衣卫缇骑,正向永平府,急行军而来!”
“你说什么!”
朱高煦脸上的笑容,瞬间凝固。
“林远?”
“他带三千人,来永平府?”
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他想干什么?他想用三千人,来挡我十万大军?”
“他疯了吗!”
那名心腹谋士的脸色,也变了。
他沉思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不安。
“王爷,事有反常即为妖。”
“林远此人,心机深沉,手段狠辣,绝不是鲁莽之辈。”
“他此来永平,必有图谋!”
“图谋?”朱高煦冷笑,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任何阴谋诡计,都是笑话!”
他猛地一拳砸在桌上。
“传我将令!”
“大军,不必等了!”
“命前锋五千骑,即刻出发!全速前进!”
“我要在永平府,亲手,拧下林远那小子的脑袋!”
“我要让他知道!”
朱高煦的眼中,满是暴戾与疯狂。
“谁,才是真正的,猎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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