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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,就是这么守城的?”
“你们,是想等着朱高煦兵临城下,然后,开城投降吗!”
最后一句,声色俱厉。
刘敬和那名守备,“噗通”一声,齐齐跪倒在地。
“大人冤枉啊!”
“我等……我等对大明,忠心耿耿,绝无二心!”
“忠心耿耿?”林远站起身,一步步,走到他们面前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个,已经吓得魂不附体的废物。
“很好。”
“既然你们,如此忠心。”
“那本官,就给你们一个,为国尽忠的机会。”
他转身,看向魏严。
“传我将令。”
“一,即刻起,永平府全城戒|严。所有十六岁以上,六十岁以下男丁,无论士农工商,全部,到衙门前集结,编入守城营。”
“二,查抄城内所有大户粮仓、铁匠铺、药铺,所有物资,统一调配。有敢私藏者,满门抄斩。”
“三,拆除城内所有非必要的木质建筑,木料用以制作滚木、鹿角。所有百姓,迁入城中指定区域,统一管理。”
“四……”林远顿了顿,目光,落在了跪在地上的刘敬和那名守-备身上。
“永平知府刘敬,守备王全,玩忽职守,贻误军机,致使城防空虚。”
“按律,当斩。”
“拖出去,就在这衙门门口,斩了。”
“将他们的人头,悬于城楼之上。”
“告诉全城百姓。”
“这,就是战时。”
“谁敢不从,这就是下场。”
“轰!”
这道命令,如同一道惊雷,在大堂内所有人脑中炸响。
所有官员,都惊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,脸上满是难以置信。
斩……斩了知府和守备?
就因为,他们没有提前准备守城器械?
这也太……
刘敬和王全,更是直接瘫软在地,裤裆里,传来一阵骚臭。
“不!大人饶命!大人饶命啊!”
“我等知错了!再给我等一次机会!”
两人哭喊着,磕头如捣蒜。
林远没有理会。
他只是对着魏严,挥了挥手。
“执行。”
“是!”
魏严狞笑一声,亲自上前,像拖死狗一样,将两人拖了出去。
很快,衙门外,便传来了两声凄厉的惨叫。
然后,一切归于平静。
大堂之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
剩下的那些官员,一个个面如死灰,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。
他们看着那个,重新坐回主位,端起茶杯,仿佛只是碾死了两只蚂蚁的年轻人。
那眼神,像是在看一个,从地狱里爬出来的,魔王。
他们知道,从这一刻起。
这座城市,不再属于他们。
它,姓林了。
……
夜。
永平府的城墙之上,火把通明。
数万被强行征召的民夫,在锦衣卫的皮鞭和刀锋下,哭喊着,将一捆捆滚木,一筐筐石块,搬上城头。
整座城市,变成了一座巨大的,疯狂运转的战争机器。
林远站在城楼之上,俯瞰着这座,在他的意志下,正在被迅速改造的城市。
魏严站在他身后,脸上,带着一丝忧虑。
“大人,我们这么做,是不是太过了?”
“强征民夫,查抄大户,当众斩杀朝廷命官……”
“这几乎,是把城里所有人都得罪光了。”
“我怕,一旦叛军围城,他们会……会从内部,生乱。”
“生乱?”林-远笑了。
“我就是要他们乱。”
“我就是要让他们,恨我,怕我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魏严,眼神幽深。
“魏千户,你记住。”
“慈不掌兵。”
“在这座孤城里,我不需要民心,不需要拥戴。”
“我需要的,是绝对的,不容置疑的,服从。”
“只有让他们怕我,怕到骨子里。他们才不敢,去想那些,不该想的事情。”
“只有让他们恨我,他们才会把所有的希望,都寄托在城外的叛军身上。”
魏严愣住了。
“大人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没错。”林远的目光,再次投向城外,那片无边的黑暗。
“我要让朱高煦觉得,这座城,已经是一座火药桶,只要他轻轻一点,就会从内部,自己炸开。”
“我要让他,轻敌。”
“我要让他,用最傲慢,最愚蠢的方式,把他的十万大军,送到我为他准备的,这口棺材里来。”
魏严看着林远那张在火光下,明明灭灭的脸,一股寒气,从心底升起。
他终于明白。
从他们踏入这座城市开始,林远布下的,就是一个局。
一个,用全城百姓的性命,用他们三千缇骑的性命,甚至,用他自己的性命,做赌注的,必死之局。
就在这时。
“报——!”
一名负责瞭望的斥候,从城墙的另一头,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。
他的脸上,满是惊恐。
“大人!城……城外!”
“发现……发现大批骑兵!”
“火把连天,尘土蔽日,看旗号……是汉王的前锋!”
魏严的脸色,瞬间变了。
“这么快!”
他冲到墙边,向远处望去。
只见地平线的尽头,一条由无数火把组成的火龙,正以惊人的速度,向着永平府,席卷而来。
马蹄声,如同闷雷,让整个大地,都在微微颤动。
“有多少人?”林远的声音,依旧平静。
“至少……至少五千骑!”斥候的声音,都在发颤。
“他们……他们离城墙,已经不足……不足十里了!”
城楼之上,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,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不足十里。
这意味着,一炷香之内,他们就会兵临城下!
而他们的城防,才刚刚开始布置!
“大人!”魏严急切地看向林远,“我们怎么办?”
“下令全军登城吗?”
“不必。”
林远摇了摇头。
他看着那条越来越近的火龙,脸上,露出了一个,让魏严感到毛骨悚然的笑容。
“传我命令。”
“打开城门。”
魏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大人!您说什么!”
“我说,”林远的目光,穿透黑暗,仿佛看到了那个,正骑在马上,意气风发的朱高煦。
“打开城门。”
“今夜,本官要亲自去会会他。”
“我要让他知道。”
“这永平府的茶,比诏狱的,更不好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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