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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凑到王复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,说出了一段往事。
“三年前,云南。户部左侍郎李维,因‘贪墨军粮案’下狱,满门七十二口,尽数问斩。”
“王大人,你就是踩着他的尸骨,坐上了今天的位置吧?”
王复的身体,如同被雷电击中,猛地一僵。
他抬起头,死死地盯着林远,那眼神,像是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。
这件事,是他做得最干净,也藏得最深的一桩秘密!
他怎么可能知道!
“李维的幼子,李延。卷宗上说,他葬身火海,尸骨无存。”
林远的嘴角,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可他没死。”
“他被一个老乞丐救了,在这升龙府的臭水沟里,活了三年。”
“他什么都记得,尤其是,记得当年去他家‘查案’的你,长什么样子。”
“王大人,你说,我是把他交给张辅呢,还是直接送上朝堂?”
“我听说,镇远侯平生最恨的,就是构陷同僚,残害忠良之辈。”
“轰!”
王复的脑子里,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,彻底断了。
如果说,那份名单,是悬在他整个家族头顶的利剑。
那么李延这个名字,就是一把已经抵在他咽喉上的匕首。
他完了。
彻彻底底地完了。
他所有的挣扎,所有的侥C幸,在这一刻,都化为了齑粉。
王复的身体,像一滩烂泥,彻底瘫在地上。
他眼中的光,熄灭了。
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。
他低下那颗曾经高傲的头颅,额头贴着冰冷肮脏的地面。
“主……主人……有何吩咐?”
他从牙缝里,挤出这几个字。
每一个字,都像是在啃食他自己的骨头。
“很好。”
林远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匍匐在自己脚下的男人。
“狗,就要有狗的样子。”
“记住,这是第一课。”
他走到一旁,捡起那副被自己震断的镣铐。
“过来,给我戴上。”
王复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,但他不敢有丝毫违逆。
他像一具行尸走肉,爬了过来,颤抖着双手,将那冰冷的断裂铁环,重新套在林远的手腕和脚踝上,并用布条小心地缠好,让它看起来像是完好无损。
林远重新坐回地上,身体蜷缩起来,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虚弱、痛苦的神情,不住地咳嗽。
他变回了那个垂死的囚犯。
“等会儿出去,你就说,我已经招了。”
林远的声音,又变得虚弱而沙哑。
“但金库的地点,只有我一个人知道,需要我亲自带路。所以,必须留我活口。”
王复麻木地点着头,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。
“是……主人。”
“还有。”林远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抹骇人的精光。
“明日一早,大朝会。”
“你,当着满朝文武,以及镇远侯张辅的面,上奏一本。”
林远俯下身,将那个疯狂的命令,清晰地送入王复的耳中。
王复的瞳孔,瞬间放大到极致。
他脸上的血色褪尽,嘴唇哆嗦着,惊骇欲绝地看着林远。
这个命令……
这个命令比杀了他还要疯狂!
这是要让他,以一人之力,去撞翻整个交趾的天!
“听清楚了吗?”
林远的声音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王复的身体,抖如筛糠。
他想拒绝,可当他对上林远那双冰冷的眼睛时,他知道,自己没有任何选择。
拒绝,现在就死,而且会死得很难看,死后还会被刨坟掘墓,遗臭万年。
服从,或许……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
“听……听清楚了。”
“很好。”林远满意地笑了。
“现在,去开门。”
“记住你的台词,王大人。你的演技,决定了你全家的性命,也决定了……那个小乞丐的未来。”
王复的身体,僵硬地转动。
他像一个被人提着线的木偶,一步一步,走向那扇隔绝了生与死的千斤石门。
他的手,搭在冰冷的门栓上。
外面,是他的权势,他的世界。
而从拉开这扇门的这一刻起,他将亲手,把这一切,都献给门内的那个魔鬼。
Ⓑ 𝚀 ge 9. Co 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