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轿队转入一条窄巷,青石板路幽深如井。
尾随已久的两道黑影终于按捺不住,从屋脊跃下,动作迅捷如鬼魅,刀锋直取轿中人咽喉。
然而就在他们落地瞬间,巷口骤然响起铁靴踏地之声。
谢无咎如幽魂现身,白衣胜雪,面具覆面,手中银针一闪即没。
一人闷哼倒地,脖颈处渗出黑血;另一人尚未反应,已被暗处扑出的黑衣卫拧臂擒拿,重重摔于地上。
“截脉手。”应竹君缓步走出轿外,咳嗽两声,披风轻扬,目光落在那刺客怀中滑落的密令上——火漆印赫然是七皇子私印,内容直指“清除兰台逆臣,伪作劫杀”。
她弯腰拾起,指尖摩挲印痕,眸底寒焰跳动。
不是伪造,是真迹。七皇子竟蠢到用自己的印信下达刺杀令?
不,不是蠢。
是狂妄。
他以为只要灭口,一切便可抹去。
他忘了,有些人,早已不再怕死。
“带回去。”她对谢无咎低语,“我要他们开口。”
但下一瞬,她却又改了主意。
目光扫过二人脖颈间统一佩戴的铜牌——那是巡防营左翼暗哨的标识。
若此刻公开审讯,皇帝震怒之下必会彻查巡防体系,牵连甚广,反而打草惊蛇。
她缓缓将密令收入袖中,语气平静:“杀了太便宜他们。留下活口,关进地牢,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。”
沈明远心头一凛:“大人是想……以彼之道,还施彼身?”
她未答,只抬头望天。残月如钩,星河欲转。
当夜三更,一道飞鸽掠过宫墙,落入九王府西阁。
封意羡独坐灯下,展开绢帛密信,神色不动,眼底却掠过一丝赞许。
他提笔蘸墨,在空白奏折背面写下八字:“风起于青萍之末。”随即唤来心腹:“送入御书房,置于枕畔,不得留痕。”
次日清晨,皇帝临朝,面色阴沉如铁。
“七皇子纵容部属行凶,意图刺杀朝廷命官,其心可诛!”圣旨宣读之时,满殿哗然。
削其两处封邑,禁足王府一月,亲信幕僚尽数罢黜。
七皇子在府中咆哮砸物,杜仲衡跪地请罪,却被一脚踹翻:“你蠢得连死人都算计不清!他敢公开《昭雪录》,就说明他根本不怕乱!他在逼我出手,好让我自己把脖子伸到刀口上!”
而东宫之内,太子焚香静坐,听闻消息后久久不语。
良久,才问身边近侍:“那个‘应行之’……当真只是个病弱书生?”
“回殿下,他曾三日不出户,整理刑部旧档逾千卷。沈明远称其记忆力惊人,过目不忘,且擅推演人心,断案如神。”
太子闭目,苦笑:“朕避祸自保,他却逆势而上……此人非池中物啊。”
于是孙舍人再度登门,态度谦卑许多:“殿下愿为您争取三甲进士授官优先之选,只求一篇《治蠹策》,以显新政清明。”
应竹君端坐堂上,素手执茶,轻啜一口。
“告诉殿下,”她放下杯盏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“我要的不是官职,是明年春闱主考权。”
孙舍人瞳孔一缩,几乎以为自己听错。
主考权?
那是宰辅重臣才有的殊荣!
一个刚刚崭露头角的六品校书郎,竟敢开口索要抡才大典的执掌之权?
可他对上那双清淡如水、实则深不见底的眼眸,竟说不出半个“不”字。
他只得告退而去。
而此时,应竹君已悄然步入【玲珑心窍】的【演武场】。
百倍时间流速之下,一日如百日。
她盘膝而坐,反复演练“截脉手”最后一式——“断渊式”。
此技源自先祖秘传,专破内家真气,若练至圆满,可一指封喉,令宗师级高手瞬间瘫痪。
一次次失败,筋脉逆行,口吐鲜血。但她始终未停。
直到第一百零八次尝试,指尖划破空气,竟带起一道细微雷鸣般的爆响。
体内经络豁然贯通,识海轰然震荡:
【初级武学掌握度达十成,解锁【演武场】中级权限——可召唤青铜傀儡协同作战。】
地面震动,三具高三丈的青铜傀儡破土而出,通体刻满古老符文,双目泛起幽蓝光芒,单膝跪地,似在等待主人号令。
她伸手抚过冰冷金属躯壳,指尖传来古老战意的共鸣。
“你们以为我在求生……”她低语,声音散入虚空,“其实我在养兵。”
同一时刻,九王府观星台上,封意羡手持一枚命格签,缓缓插入星盘中央。
签上二字——“应行之”。
紫金命线骤然暴涨,如龙腾九霄,竟与帝王紫气交织缠绕,形成一张覆盖整个京城的天机巨网。
星辰流转,异象频现,北斗第七星忽明忽暗,似有变革将临。
他仰望苍穹,唇边浮起一抹极淡的笑。
“这一局,我们不再是棋子——”
“是执棋人。”
窗外,风声渐急。
七皇子削邑次日,京中骤起风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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