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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因为说出真相的人,往往最先死去。
她转身步入舱中,脚步轻得几乎无声。
韩十三已昏倒在角落软榻上,脸色青白如纸,额头滚烫。
连日护送、布防、夜巡,他早已超负荷支撑。
她俯身探其脉息,眉头微蹙:气血两亏,经络淤滞,再拖半日,恐伤及根本。
玉佩微光一闪,她神识沉入玲珑心窍。
【药王殿】内,灵雾缭绕,九转回春草正盛放于玉池畔,清香沁人。
她取下一株三叶灵参,配合凝血丹粉,指尖凝聚一丝仙府灵气,缓缓渡入韩十三体内。
刹那间,他眉心舒展,呼吸渐稳。
她在旁守了整整一个时辰,直到确认他性命无忧,才缓缓收回手。
窗外,夜色浓稠如墨。
忽然,袖中玉佩轻轻一震。
她取出一看,晶石表面浮现一行细密符纹,是封意羡以秘法传讯:
“暗七已接管京畿巡防,我无法明面接你。”
短短一句,意味深长。
她盯着那行字良久,指尖微凉。
封意羡……终究还是被盯住了。
九王爷虽手握兵权,却因早年拒婚太子妃之选,被皇帝疏远多年。
如今他暗中助她,已是冒天下之大不韪。
若被人知晓他在城门设伏迎接“病弱学子”,必成政敌攻讦把柄。
但她不能停。
也不能退。
提笔蘸墨,她于素笺上写下四字:
“信我,如信天。”
笔锋凌厉,力透纸背。
写罢,她并未封缄,而是将纸条缓缓撕成碎片,一片片撒入窗外江流。
墨迹随波荡开,如同命运的痕迹终将消融于洪流,却已在她心中刻下不可磨灭的誓言。
她不需要他明面上的庇护。
她只需要他知道——这一局,她必赢。
翌日黎明前,天光尚在云层后挣扎。
船队驶近金陵最后一道水关——断虹桥。
此桥横跨运河咽喉,两岸设瞭望哨楼,桥洞高阔却幽深,宛如巨兽张口。
传闻当年先帝微服私访,曾在此遭刺客伏击,后下令铸千斤铁闸藏于桥顶,遇险即落,封锁航道。
此刻,瞭望哨突然吹响警号!
“前方桥洞悬有千斤闸!链索紧绷,机关已启——恐为陷阱!”
众人变色。
若闸门落下,整艘船将被困于桥下狭道,进退不得,成活靶。
应竹君缓步走出舱门,站定船头。
晨风吹动她宽大的素袍,身形单薄似不堪一击。
她望着那幽黑桥洞,唇角忽地扬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来了。
他们知道她不会死在江湖野匪手中,便索性在官道要隘设局,借朝廷工部旧制,行诛杀之实。
好一招“名正言顺”。
她闭目,指尖猛然点向心窍玉佩!
刹那间,世界静止。
风停,浪止,飞鸟凝于空中,连阳光都仿佛被拉成一道不动的金线。
百倍时间流速开启。
玲珑心窍·演武场推演之力全开。
她的意识如鹰隼掠过千军万马,在瞬息之间推演出十七种破局之法:炸药破柱、潜水剪链、火攻引信、声东击西……一一验证,皆有破绽。
唯有其一——
全速冲桥,以船首撞基柱,震断承重铁链,使闸门失衡自坠。
风险极高,稍有偏差,船毁人亡。
但她算准了三件事:
其一,昨夜暴雨,河水暴涨,桥基浸水松动;
其二,工部近年贪腐成风,铁链锈蚀严重;
其三,操控机关之人,必在对岸塔楼,反应迟于落闸三息。
三息,足够她赌一次。
“全速前进。”她睁眼,声音平静如常,“目标——桥基右柱。”
船工迟疑:“大人,那可是玉石俱焚之举!”
“执行命令。”她只淡淡一句。
下一瞬,鼓声擂动,画舫如离弦之箭,劈开晨雾,直冲桥洞!
两岸哨兵惊呼未绝,只见船头尖锐撞角狠狠嵌入桥基石缝,轰然巨震!
“咔——嘣!”
铁链崩裂之声响彻河谷!
千斤铁闸从桥顶轰然坠落,砸入水中,激起滔天巨浪。
而画舫借反冲之力,竟在闸门落下的最后一瞬穿桥而出,毫发无损。
阳光终于破云而出,洒在她苍白的脸上。
她站在船头,迎风而立,衣袂翻飞如旗。
身后,是残破的杀局,是沉默的江流,是无数试图将她埋葬的暗潮。
眼前——
金陵城楼,巍然在望。
而在她下令调转船头靠岸之前,她低声吩咐:
“命人抬出那三口黑箱,置于府衙前坪,待我登岸之时——当众启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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