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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且还是被自己新收的、不知死活的黑虎帮残渣搞出来的!
“张豹!”蒋天霸的咆哮如同受伤的野兽,“你收的好人!给老子滚去处理!把那几个不长眼的杂碎,剁碎了喂鱼!货栈的火,给老子立刻扑灭!苏老板的货,少了一根线,老子扒了你的皮!”
“是!蒋爷!”张豹也吓得脸色发白,知道捅了大篓子,连滚爬爬地带人冲了出去。
聚义堂内,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只剩下桐油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混乱的呼喊隐隐传来。
蒋天霸胸膛剧烈起伏,脸上横肉狰狞。
他猛地抓起小几上那枚“袖里暖”,滚烫的温度此刻却像在嘲笑他的无能。
他死死盯着苏晚照,眼神复杂到了极点。
愤怒、憋屈、贪婪、忌惮……最终,都化为一种枭雄的狠戾决断。
“苏老板!”蒋天霸的声音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后的嘶哑,“你刚才说的……技术入股,分润……”
他捏紧了手中的“袖里暖”,仿佛捏住了那巨大的利益和找回面子的机会。
“老子准了!”
苏晚照心中猛地一松,但脸上依旧沉静。
“不过!”
蒋天霸话锋一转,眼神如同淬毒的刀子。
“老子要看到真东西!三成?想都别想!最多一成半!这是老子的地盘!规矩,得按老子的来!你暖阳记的货,进出临江码头,用老子的脚夫,交老子的河捐(指普通货物),但你这灰暖包、袖里暖的买卖,老子抽一成半的利!你的人,可以在码头指定的地方设个点,但所有买卖,必须通过老子的‘河捐司’过账!敢私下交易,别怪老子翻脸不认人!”
条件极其苛刻!
不仅抽成远高于预期(一成半),更要掌控销售渠道(通过河捐司),完全将暖阳记置于他的监管和盘剥之下!
但苏晚照知道,这已是蒋天霸在暴怒和贪婪双重驱动下,能给出的最大“让步”。
至少,她拿到了临江码头“保温”生意的入场券,也暂时避免了被直接吞并或驱逐的命运。
“好。”
苏晚照没有丝毫犹豫,声音斩钉截铁,“就依蒋爷。暖阳记首批带来的‘袖里暖’三百个,‘灰暖包’五十个,明日便交由蒋爷安排试用。效果如何,蒋爷一看便知。”
她没有纠缠抽成比例,而是再次强调了产品的实效。
在绝对的实力和地头蛇面前,暂时的让步是为了扎根。
蒋天霸见她如此干脆,眼中的戾气稍缓,重重哼了一声:“算你识相!张豹回来,让他带你去看看货!损失多少,老子让他赔!”
就在这时,先前那个报信的帮众又跌跌撞撞跑进来,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茫然:“蒋……蒋爷!火……火扑灭了!烧……烧了两桶桐油,熏黑了一面墙……货……货没大事!就……就苏老板那箱被泼了河泥的胡椒……旁边一箱‘袖里暖’被掉下来的木头砸扁了几个……真是奇了怪了,火势刚起来没多大,就好像……好像被什么给压下去了……”
火势不大?
被压下去了?
苏晚照心中猛地一动!
城门口那神出鬼没的乌光救援……难道……
蒋天霸显然也想到了什么,眼神闪烁了一下,深深地看了苏晚照一眼,没再追问,只是烦躁地挥挥手:“没大事就滚!让张豹快点!”
苏晚照不再停留,微微颔首:“蒋爷,告辞。”
她转身,深青色的斗篷带起一阵冷风,走出这充斥着暴戾与贪婪的聚义堂。
门外,夜风凛冽,带着河水特有的腥气和远处未散尽的烟味。
顺发货栈方向,火光已熄,只有浓烟在夜色中升腾。
苏晚照快步走向货栈。
远远地,便看到赵虎带着几个兄弟,如同愤怒的狮子,正将三个被打得鼻青脸肿、捆得结结实实的汉子按在地上!
正是白天见过的黑虎帮残党!
张豹站在一旁,脸色铁青,正指挥手下清理狼藉的现场。
“姑娘!”赵虎看到苏晚照,立刻迎上来,眼中带着后怕和愤怒,“您没事吧?这帮杂碎!放火不成,还想趁乱抢咱们的‘袖里暖’!被兄弟们按住了!货……那箱胡椒毁了,还有一箱‘袖里暖’被砸坏了二十几个……”
苏晚照的目光扫过现场。
被撞翻的桐油桶残留着刺鼻的气味和焦黑的痕迹,一面墙壁被熏得黢黑。
那箱价值不菲的南洋胡椒,此刻完全浸泡在混合了河泥的污水中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。
旁边一箱“袖里暖”,木箱被掉落的横梁砸塌一角,里面几十个崭新的暖包被压得变形,油布破裂,白色的石灰粉混合着芦棉漏了一地,如同被践踏的希望。
损失惨重!
更是赤裸裸的羞辱!
“苏老板!”张豹硬着头皮走过来,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“蒋爷吩咐了,您的损失,漕帮赔!这几个不长眼的杂碎,任凭您处置!”
他踢了踢地上如同死狗般的黑虎帮残党。
苏晚照的目光冰冷地扫过地上那三个满脸血污、眼中却依旧残留着怨毒的黑虎帮残党,最后落在张豹脸上。
“损失,按价赔偿。”她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,“这几个人……”
她顿了顿,在张豹略显紧张的目光中,缓缓吐出两个字:
“沉江。”
两个字,如同冰珠砸落,带着刺骨的杀意。
张豹瞳孔一缩,随即狞笑起来:“明白!苏老板爽快!来人!拖下去!按苏老板说的办!”
Ⓑ 𝚀 𝙶e 9. 𝒸o 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