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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7章极限投降祖大寿,呼风唤雨崇祯爷
小凌河谷,明军大营,死气沉沉。
雪片子夹著风,打在营帐上,噗噗作响。营地里很少看见人走动,偶尔有几个兵士缩著脖子快步经过,脸上都带著菜色。马厩里空了一大半,剩下的几匹瘦马,有气无力地嚼著干草。
中军大帐里,炭火烧得不旺,光线昏暗。
祖大寿坐在主位,身上裹著件旧皮袍,脸瘦得脱了形,眼窝深陷,但一双眼睛看人时,还是像刀子一样。他下首坐著儿子祖泽润,还有几个心腹将领,个个脸色凝重,没人说话。
帐帘一掀,一股冷风灌进来。亲兵领著两个人走进来。前面是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,面皮白净,眼神活络,脑袋上扣了顶狗皮帽子,后脑还垂下一根又细又长的辫子,后面跟著个挎刀的护卫。
来人躬身一礼,语气恭敬:「本官范文程,奉大汗之命,特来拜见祖将军。」
祖大寿没起身,只是抬了抬眼皮:「范先生?坐。」
范文程在客位坐下,双手拢在袖子里,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忧色:「将军清减了。本官一路行来,见营中将士……唉,天寒地冻,粮草艰难,真是辛苦了。」
祖大寿冷笑一声,声音沙哑:「辛苦?范先生是来看笑话的吧?」他猛地站起身,「走,我带范先生去看看,什么叫辛苦!」
他也不等范文程答应,径直走出大帐。范文程只好跟上。
祖大寿带著他,在营地里慢慢走。营地里,几个瘦得皮包骨的兵士正围著一口大锅,锅里煮著些看不清是什么的东西,冒著股腥气。旁边角落里,堆著些马骨。
「看见了吗?」祖大寿指著那口锅,「那是昨天刚宰的战马……再之前,是饿死的弟兄。」他声音不高,却像锤子砸在人心上,「我祖大寿对不起这些跟我出生入死的兄弟!粮,早就没了!援兵?影子都看不到!崇祯……皇上他,怕是早就把我们忘了!」
范文程看著眼前景象,脸色也有些发白,叹道:「将军忠勇,天日可鉴。如今处境,实非战之罪。我主大汗,素来敬重将军为人,常言道『良禽择木而栖』。此番派本官来,实不忍见将军与数万将士玉石俱焚,是想给兄弟们找条活路啊。」
祖大寿死死盯著他:「活路?怎么个活法?」
回到大帐,炭火似乎更弱了。祖大寿屏退了左右,只留下祖泽润。帐里只剩下他们三人。
「范先生,打开天窗说亮话吧。」祖大寿直接问道,「黄台吉能给我什么?」
范文程坐直身子,正色道:「大汗有言,若将军来归,必定待若上宾!麾下将士,性命无忧,官职俸禄,一概保留……」
祖大寿打断他,语气斩钉截铁:「空话少说!要谈,就谈实在的!」
他深吸一口气,开始亮价码:
「第一,我这些弟兄,必须由我独立统带!营头建制不变,旗号可以换你家的,但得有别!驻地,就在这辽西前沿,小凌河、大凌河,都得归我管!」
范文程点点头:「此事……本官想大汗必能体谅。兵马乃将军根本,理应如此。」
「第二,」祖大寿伸出两根手指,「十万石救命粮,一粒不能少!往后每年,饷银五十万两,甲胄、火器、马匹,按营兵标准,足额供给!」
范文程面露难色,沉吟道:「粮饷乃军国大事,数额巨大……本官需回禀大汗定夺,但必为将军极力争取。」
「第三!」祖大寿声音提高,「我祖大寿可以奉黄台吉为主,但他须以国书明示,封我为铁帽子『辽王』,世袭罔替!开藩建国,镇守辽西,世袭罔替!」
「辽王?」范文程眼角跳了跳,勉强笑道:「将军,王爵非同小可,关系国体,恐需从长计议……但大汗必以最高爵位相待,位极人臣,荣宠无比!」
祖大寿冷哼一声,身子前倾,抛出了最要命的一条:
「第四!辽西地广人稀,我这几万人马,要有根基!请黄台吉将辽东、辽南各处庄园、矿场为奴的汉民,拨付十万户归我管辖!他们都是大明子民,归我统领,名正言顺!」
「什么?!」范文程猛地站起,脸色大变:「将军!此事万万不可!此乃动摇我大金国本!各旗贝勒绝无可能答应!若提此议,和议立崩!」
帐内气氛瞬间降到冰点。
祖大寿盯著他,忽然笑了,笑容里满是悲愤和绝望:「范先生……看来,是没得谈了?」
他缓缓站起身,手按在刀柄上,声音嘶哑:「我祖大寿已退无可退!若无土地人口,我这几万人马便是无根之萍!今日降了,明日还不是任人宰割?若是如此……」
他猛地拔出腰刀,寒光一闪,刀尖直指帐外:「我宁可率众与阿济格拼个鱼死网破,玉石俱焚!也好过苟且偷生,最终死无葬身之地!」
范文程被他这股决绝的气势逼得后退半步,额角见汗。他知道,祖大寿这是被逼到绝境,要拼命了。
沉默。只有炭火偶尔噼啪一声。
范文程深吸几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知道,不能逼反祖大寿,否则前功尽弃。
「将军……息怒。」他重新坐下,语气缓和:「本官方才失态了。将军所虑,亦有道理。这样如何……」
他斟酌著词句,开始讨价还价:
「『辽王』封号,本官回沈阳必以死力争!眼下,可请大汗先册封将军为『总管辽西诸处军民兵马事务』的高官,权同藩王,如何?」
「十万户汉民,实难从命。但……大汗可下令,凡辽西之地,日后若有逃入之汉民,皆归将军安置管辖,各旗不得阻拦索要。此乃『借地养人』之策,将军可自行招揽,假以时日,人口自增。」
「至于粮饷军械,本官可做主,先拨付五万石粮食、半数饷银以解燃眉之急!余下部分,待将军移防安定后,必定如数补给!」
范文程眼巴巴地看著祖大寿:「将军,此乃本官所能应承之极限,亦是显我大汗最大诚意矣!望将军三思!」
祖大寿握著刀,站在原地,胸膛剧烈起伏。他看看范文程,又看看帐外灰蒙蒙的天,脸上肌肉抽搐,眼神复杂至极。有愤怒,有不甘,有绝望,也有一丝……挣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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