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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青点门房外,木桩做的桌面,熊板油一堆丶五花三层一堆,最大的一堆是纯肌肉。
胡玉玲不仅用手术的刀法,将各种肉块分的整整齐齐。
熊背上的筋膜,也被她整张剃了出来,大张的筋膜上还摆着散碎的筋膜丶整条的熊筋。
单独提出背筋,胡玉玲也有说法,这玩意儿裁成细条,既结实又耐用。
没坛子盛油的陈拓,手指一划,不管是肥油还是雪花肉,都被他当做了不爱吃的肥肉。
「这不扯吗?知青点的水缸丶坛子,还是我领着马车送来的,二十口大缸,一百多个大坛子呢!」
除了木材之外,松岭林区的粮食丶日用品,基本靠外运。
管着马号的孙昌奎,还管着夏秋季节的马车队。
夏秋季节道路泥泞,因此很多物资,都是靠马车转运。
知青点的坛坛罐罐,恰好就是他经手过的货物。
「孙姐夫,咱就在知青点,我还能当面说瞎话吗?库房的门让我砸了,你不信就去看看。」
闻言,孙昌奎直接起身,熟门熟路的向知青点库房走去。
孙瘸子走了,吴老歪的牛劲儿也来了。
「孙家小子们,乐意吃酱焖熊肉吗?」
一时拿不住俏郎中,吴老歪还有法子拿捏孙家的几个牤蛋子。
喂熟了,谁是爹可就说不准喽……
「吴大叔,酱焖的咸,你给我说说山上的鄂温克是咋熏鹿肉的?」
知道吴老歪糊弄孩子没安好心,刚刚叫了一声『姐』的陈拓,这时候就不能冷眼旁观。
「硬熏,炭火堆上有啥放啥,秋天的时候,树叶子上撒泡尿也能起烟。」
陈拓横插一脚坏他好事儿,吴老歪嘴里既没实话也没好话。
「尿熏的啊?这口味挺重,但也自带咸淡不是?走,你们几个跟我去抱柴生炭火。」
陈拓带走家里五个孩子,胡玉玲直接把手里的雅库特小刀扎在了案子上。
「吴老歪,你再敢当着孩子面撩扯我,我特麽敲了你揽子……」
当初因为物资划拨出了岔子,衣食无着的胡玉玲,就差一点进了吴老歪家院子。
那一年,如果不是在山上当尖兵的孙昌奎,被压断了小腿截肢,两人阴差阳错走在一起。
胡玉玲真的不敢想,她现在会是什麽样子。
「大玲子,哥也是好意!」
「好意?那我还得谢谢你呗?滚犊子……」
一边生着火,一边看着胡玉玲在跟吴老歪的拉扯中稳占上风,陈拓这才咧嘴一笑。
恩归恩。
怨归怨。
情谊归情谊。
吴老歪动机不纯,他就两面三刀。
洪叶带着真诚玩心机,他就保持合作。
孙昌奎夫妇实心实意,他也一样会实心实意。
这麽做人虽然不讨喜,但自己舒服就好。
「你们几个,以后放学丶放假,都先来我这,我不吃肥肉,有就都给你们留着。」
安抚好孙家的五个小子。
心情不错的陈拓,又哼起了东北小调。
「西山落残阳,佳人回绣房,桃花粉面映烛光……」
他这刚起了调门,怒气冲冲拄着双拐的孙昌奎,就到了他面前。
「我说你咋去了北山呢!那帮王八犊子,把知青点给卖了?」
看过小扬气知青点的库房,孙昌奎才知道那帮子知青,既没跟陈拓客气,也没跟林业局客气。
十多年下来,积攒的铁料工具丶坛坛罐罐,也就剩了个当年有帐的瓶底儿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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