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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津卫的码头被水泥重新浇筑过，平整得能跑坦克。
海风里夹杂着煤烟味，不再是单纯的咸腥。
三艘挂着米字旗的商船缓缓靠岸，吃水线压得很深。
这不是来送货的，是来送“人”的……按照《京城条约》，第一批西方顶级技工和工程师，今日交割。
查尔斯爵士站在栈桥上，礼服的领口有些发黄。
他身后站着两百多个穿着工装的洋人，一个个面黄肌瘦，眼神闪烁。
“林元首。”查尔斯摘下帽子，向着那辆停在码头上的黑色防弹轿车鞠了一躬，动作僵硬，“大英帝国信守承诺。这里是两百名熟练的蒸汽机修造工，还有五十名克虏伯工厂出来的车床技师。”
车门推开。
林渊走了下来。
他没穿军装，只穿了一件灰色的中山装，手里拿着一份名单。
石柱带着一队宪兵，黑洞洞的冲锋枪口指着那些洋人。
“熟练工？”林渊走到那群洋人面前，目光冷淡地扫过那一双双布满老茧、却指缝黢黑的手。
他随手指向一个身材魁梧、满脸络腮胡的汉子。
“你，出来。”
那汉子哆嗦了一下，看向查尔斯。查尔斯眼皮跳了跳，强挤出笑意：“这是约翰，曼彻斯特最好的锅炉工。”
“锅炉工？”林渊从石柱腰间拔出一把游标卡尺，扔到那汉子怀里。
“量一下这根钢管的内径。”林渊指了指码头缆桩旁的一根废弃钢管。
汉子手忙脚乱地接住卡尺，拿反了。
他试图用卡尺的尾部去捅钢管，而不是用测量爪。
全场死寂。
只有海浪拍打堤岸的声音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最好？”林渊转过身，看着查尔斯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，“连卡尺都不会用的锅炉工？”
查尔斯额头上的汗瞬间下来了：“这……可能是紧张……毕竟……”
“砰！”
一声枪响。
那个叫约翰的汉子眉心中弹，直挺挺地倒进了海里，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。
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。
林渊收起还在冒烟的“雷霆”手枪，吹了吹枪口。
“查尔斯，我的耐心有限。”
“你以为从伦敦贫民窟里抓几个码头苦力，套上工装，就能糊弄我？”
林渊走到查尔斯面前，用滚烫的枪管拍了拍这位爵士惨白的脸颊。
“我要的是能看懂图纸、能操作精密机床的工程师。”
“不是这种连螺母和铆钉都分不清的垃圾。”
“这批人，全都不合格。”
林渊大手一挥。
“石柱，把这些冒牌货都给我扔进海里，让他们游回去。”
“另外，给伦敦发电报。”
“少一个工程师，我就往泰晤士河里扔一颗水雷。”
“少一个技师，我就炸平一座利物浦的船厂。”
“我给你们三天时间换人。”
“三天后，如果我还看不到我要的人……”林渊指了指远处那座刚刚立起来的无线电发射塔，“那你们就等着收听伦敦大本钟倒塌的声音吧。”
查尔斯瘫软在地，他终于明白，在这个东方暴君面前，任何外交辞令和小聪明都是在自寻死路。
“换！我们换！”查尔斯尖叫着，“真正的工程师在船舱底下！我这就让他们上来！”
原来，这帮洋人还留了一手。
真正的技术骨干被锁在底舱，上面这些不过是用来充数的替死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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