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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棠溪觉得，今晚十有八九被冷落的人得是自己，说不准吃半道还得自己打车滚蛋。
到达包厢时，秦峥已经在等了。
看到阮芷身后还跟着个电灯泡，他眉梢挑了一下，起身拉开椅子。
“怎么没提前说还有朋友要来。”
没等阮芷开口摆谱，秦峥的目光已经似笑非笑地定在了赵棠溪脸上：“赵小姐，好久不见。”
起诉时阮芷让赵棠溪陪着去过两次律所，开庭那天也在，所以秦峥说“好久不见”，阮芷也没觉得奇怪。
倒是赵棠溪浑身一僵，头皮炸了个透。
“啊哈哈……是挺久了哈……”赵棠溪干笑着，在离秦峥最远的位置坐下，心里祈祷秦峥千万别把她卖友求包的事抖出来。
阮芷落座后斜睨了秦峥一眼：“我带个闺蜜来吃饭，你还要过问审查？”
“当然不。”
秦峥气定神闲地在她身旁坐下，递上菜单：“今天想吃什么？刚才我先看过了，这里的牛排做得不错，配菜是芦笋，没有你讨厌的菜。”
体贴得很。
偏偏阮芷今天不是来被他感动的。
她故意作对，乱点一通，扭头就拉着赵棠溪开始旁若无人地聊八卦，摆明了要把秦峥晾在一边。
秦峥就安静地听，手一点不闲着。
时不时给阮芷递水续杯，纸巾都折好了才放到她手边。
观察了一会儿，赵棠溪忍不住想，
不愧是杀人于无形的大律师。
大小姐被人全方位无死角地圈养了还不自知！还在那洋洋得意，以为自己今天的冷落战术非常成功呢。
圈子里上上下下的八卦终于聊完了一轮。连阮芷都有点词穷，拿着酒杯晃来晃去想话题。
秦峥忽然开口道：“赵小姐，上次的事，还没正式向你道谢。”
阮芷闻言，茫然抬头：“什么事？道什么谢？”
赵棠溪懵了，警报拉响。
她就知道今晚不会太平！
“没、没什么！秦律师太客气了，举手之劳，举手之劳！不值一提！真的！”
赵棠溪眼神拼了命地往秦峥脸上递信号。
秦峥接收到了她的信号。
然后视若无睹。
“怎么能说是举手之劳？赵小姐提供的消息让我成功订到了位置，省去了不少麻烦。作为交换，那只包，赵小姐还满意吗？”
阮芷眨巴两下眼，反应过来了。
她的好闺蜜，把她想吃某家蟹宴订不到位的信息卖给了秦峥，换了一只包。
“赵、棠、溪！”
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：“你背着我收受贿赂，出卖我的行程？！”
“我没有！不是，就那一次！而且是他先来找我的！”
赵棠溪吓得差点跳起来，指着秦峥控诉：“你这个律师怎么这么阴险！我们明明说好钱货两讫绝不提起的！你你你……你违约了你知不知道！”
“契约是建立在双方互不损害核心利益的前提下。”
秦峥不紧不慢地给她们二人又倒了一杯红酒，冷淡的眉眼间难得露出几分倦意。
“但今天，阮芷明显对我意见很大，我作为追求者，为了避免信息差导致的误判，不得不再次寻求外部突破口。”
“既然大家都坐在这里了，赵小姐不妨再透露一下，阮芷这一个月对我忽冷忽热，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顾虑？”
“毕竟……”
秦峥垂眸捏着眉心，幽幽叹气：
“我追得已经很努力了，却还是看不透阮芷到底在想什么。我是真的……有点束手无策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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