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机械心脏里的哭声忽然拔高。
“柱子,烫……娘疼啊!”
何雨柱没有接话,先把盒盖扣住。
车轮骤停。
桌上的搪瓷杯飞出去,撞在墙角。窗外的黑雪向前翻卷,露出一排插在冻土里的红旗杆。
旗杆上没有旗,只有垂下来的铁链。
旧菜刀轻轻一震。
“柱爷!画面接上了!”
许大茂的声音混着电流声传来。
四九城,放映机外壳烫得不能碰。许大茂垫着棉手套推稳旋钮,周满仓蹲在旁边接线,厂区大幕终于显出车厢里的铺位。
何雨柱按住刀柄。
“茂爷,留好画面。今儿有人要冒充国际公堂。”
他将铜钉木块放进饭盒夹层,没往仓库收。
年轻何大清的残影随木块缩小,立在盒沿,双手仍护着那颗心脏。
“出去就是它的灶口。”
“那得看看,灶归谁管。”
何雨柱把饭盒揣进棉衣,踹开结冰的车门。
风雪扑进过道。
他落地后回身挥手,车门扶杆与断裂铁皮被收走,露出足够乘客退避的通路。
“都往后厢去,别伸手碰雪。”
老太太立即拽起旁边的乘客,连滚带爬往后跑。
前方地面铺着暗红方砖,边缘却露出粗糙的混凝土。远处钟楼没有钟面,窗洞里挂着一排排牙齿。
这里不是莫斯科。
是冰原上照着照片搭出的假红场。
广场中央,一口钢铁巨锅压在四根支柱上,足有十层楼高。锅身铆钉接连跳动,幽蓝火舌从底部的管道喷出。
沸汤拍打锅沿。
一截女人的手臂探出水面,腕上那块旧表,在灯下闪了一下。
“柱子……”
何雨柱停住脚。
棉衣里的饭盒撞了撞胸口。
“别应!”残影急道,“它等你认亲!”
何雨柱只抬头看向锅侧。
一名巨厨从蒸汽里挤出身躯,白色高帽蹭过悬灯,胸前十几枚人骨勋章相互磕碰。
它拖动巨勺,勺柄穿过肩膀里的齿轮箱。
“何雨柱,终于舍得来见母亲了?”
巨勺划过汤面。
女人被托起来,半张脸浮出水,五官与旧照片里的何母十分相近。
四周的冰原恶鬼敲响餐盘,锅台下骤然吵成一片。
“开席!”
“先切手!我要戴表那只!”
巨厨展开一幅油布。
《国际叛逃审判书》。
底下盖着六枚红章,何母的名字被圈在正中。
“她背弃零号系统,破坏运输,罪证齐全。你跪下交出农场权限,再把动力心送上来,我准她留个全尸。”
它把巨勺缓缓压下。
女人的下巴没进汤里。
“否则,你就听着她在锅里化干净。”
大幕前,有工人攥紧了饭盒。
刘海中扶着柱子站起来。
“这可是苏方的审判!不能任着性子顶撞,万一牵连两国,谁担得起?柱子先服个软——”
“你给它认的公章?”
李怀德的声音从旁边响起。
他披着大衣,被刘岚扶到放映台,脸色仍白。
刘海中缩了一下脖子。
“我也是替厂里……”
“替厂里就闭嘴,别给吃人的东西当介绍人。”
大幕里,何雨柱已经取出那块乘务臂章。
“前站杀人的,挂着莫斯科终点站牌子。到了你这儿,换张纸就成审判庭了?”
巨厨的勺柄停了一瞬。
“手续不归你问。”
“人是我娘,你说不归我问?”
何雨柱将臂章翻面,扫描蓝光沿着针脚展开。
审判书右下角随即亮起同样的货号。
前站卸肉,本站加工,终点封存。
三道程序,竟用着同一批编号。
“好大的公堂。”
何雨柱抬起脸。
“一条偷人的流水线,也敢披国旗出来认爹?”
巨厨猛地抖动油布,试图遮住编号。
何雨柱向前走了几步,停在收取范围的边缘,扫描越过巨厨,深入锅体。
大幕上的汤面被蓝光剖开。
女人的脸下面,露出折叠报纸与一层层灰白泥浆。
鉴定结果逐行亮起。
【人形诱饵:旧《真理报》、霉变土豆泥、污染凝胶。】
【活动方式:内置牵引丝,外部传声。无生命反应。】
【执行载体:废旧拖拉机传动总成、死熊皮、劣质伏特加燃液。】
【锅内介质:高放射性废液。禁止接触,禁止直接焚烧。】
何雨柱的目光停在最后一行。
难怪非要他把农场打开。
这东西不仅想抢权限,还想把整锅污染送进去。
巨厨急忙将勺子沉进汤里,那个“何母”却被牵引丝吊住脖子,头脸朝后翻转,露出后脑勺上的报纸铅字。
刚才叫着要吃手的恶鬼,慢慢放下餐盘。
“连你们自己都不知道,今晚吃的是什么?”
何雨柱指了指锅。
“主厨拿你们试毒呢。”
餐盘声顿时乱了。
四九城大幕前,憋了许久的骂声轰然炸开。
“报纸糊的娘,也拿来害人!”
“刘海中,你赶紧去领一碗洋泔水!”
许大茂拽住刘海中的后领,指着大幕。
“看清楚!人家苏联工人可没请这堆废铁代表他们!”
刘海中往后退,脚跟绊住台边泔水桶,一屁股坐了进去。
许大茂松开手,嫌弃地掸了掸袖口。
“地方倒选得合适。”
巨厨突然扯碎油布。
它张开嘴,露出的不是牙,而是一圈烧红的轴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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