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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千一百七十二章 朕跟不上了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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控制商业与财富,朝廷有好几手可以作为,但控制田地兼并,朝廷的手,很难伸进去,尤其是勋贵、士绅、豪强、地主、富农,一起参与的田地兼并,一旦到了后期,朝廷想控制都控制不住。

不要总觉得当了皇帝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了,土地兼并太过严重时,财政都收不上来,皇帝就是喊破了喉咙,急得直跳脚,说收不上来就是收不上来。

但抑制土地兼并的办法,恰恰就在格物学院所指明的道路,即以工厂代替田地,让工厂成为财富的来源。

大......

朱元璋话音落下,大殿之上再无一丝声响。风从殿外吹来,卷起地砖上散落的纸片,如同秋日枯叶般打着旋儿飘向殿角。魏观跪伏于地,白发垂落,脊背佝偻,仿佛一夜之间被抽去了所有筋骨。他口中喃喃:“陛下……老臣所言句句肺腑,若有一字虚妄,愿受天雷殛顶……”话未尽,已被两名锦衣卫拖起,铁链加身,踉跄而去。

蒋低头立于阶下,双手微颤,额角渗出冷汗。他知道,这场风暴远未结束。魏观固然是主谋,可朝中清流多附其门下,吏部、户部、礼部皆有牵连。三日之内呈上党羽名单?这哪是查案,分明是要掀起一场血雨腥风!可若不从,便是抗旨,便是包庇逆党,届时自己也将难逃一死。

他抬眼偷觑御座,只见朱元璋端坐不动,双目微闭,似在沉思,又似在压抑怒火。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庞上,皱纹如刀刻斧凿,每一道都写着帝王的孤独与决绝。蒋心头一颤,忽觉这位开国皇帝,竟比任何时候都更像一头困兽功臣凋零,亲信背叛,儿子早逝,孙子年幼,如今连最信任的文臣也走到了对立面。可正因如此,他才更不能容忍任何挑战皇权的存在!

“陛下。”开济上前一步,声音低而稳,“魏观构陷忠良,罪不容诛。然臣以为,此案牵涉甚广,尤以格物学院诸生蒙冤最重。今真相大白,当速释无辜,安抚人心,以免寒了天下士子之心。”

朱元璋缓缓睁开眼,目光如电扫过群臣:“你说得轻巧,开济。朕的儿子、孙子、国公都被你口中的‘无辜’关押数日,险些身首异处!如今你说要安抚?安抚谁?安抚那些煽风点火、落井下石的文官?还是安抚那些趁机夺权、安插私党的小人?”

开济不敢再言,退下低头。

朱雄英悄然看向父亲朱,见他脸色铁青,拳头紧握。他知道父王心中愤懑身为晋王,竟也被当作谋逆同党拘押,这等奇耻大辱,岂能轻易揭过?但此刻不是争辩之时,他轻轻拉了拉朱的衣袖,低声道:“父王,皇爷爷正在气头上,此时进言,只会火上浇油。不如等风头稍缓,再为格物学院请命不迟。”

朱冷哼一声,却终究未语。

这时,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,一名锦衣卫千户疾步入内,单膝跪地:“启禀陛下,镇抚司已查封魏观府邸,在其书房密室中搜出大量文书,其中不仅有与吕震往来书信,更有手抄《孟子》一部,批注累累,多有‘君轻民贵’‘暴君可伐’之语,且夹杂对陛下新政之讥讽,言语激烈,几近悖逆!”

此言一出,满殿哗然。

汤和皱眉道:“魏观竟敢非议圣政至此?难怪他敢行此大逆之事!”

徐达冷笑:“早知此人迂腐守旧,却没想到竟狂悖至此!”

朱元璋沉默良久,忽然问道:“那书中可有提及顾正臣?”

千户回道:“有。魏观批注中称:‘顾氏挟奇技以惑上心,假洋务而揽权柄,其志不在富国强兵,而在改易祖制,颠覆纲常。此等人,纵有寸功,亦当诛之以正人心。’”

朱元璋嘴角抽动,眼中怒意翻涌。

就在此时,又有内侍快步而来:“启禀陛下,镇国公顾正臣已在宫门外候旨,请求面圣!”

群臣愕然。

方才还在谈他如何被构陷,转眼人便到了?

朱元璋眼神骤亮,猛然起身:“宣!”

片刻之后,一道身影稳步走入奉天殿。

正是顾正臣。

他身穿素色布袍,未戴官帽,须发略显凌乱,脸上却不见憔悴,反而透着一股沉静如水的从容。他走到殿中央,整衣跪拜,声音清晰:“臣顾正臣,叩见陛下,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
朱元璋看着这个跟随自己十七年的臣子,喉咙一哽,竟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
十七年啊。

从初入仕途时那个寒门学子,到今日执掌格物院、督办铁路、主持海外通商的大明第一能臣。他带来的土豆养活百万饥民,他造的火炮轰平倭寇巢穴,他建的学堂教化万千百姓,他修的道路贯通南北漕运。他是真正的“活财神”,是百姓口中“顾青天”,是将士心中的“镇国柱石”。

可就是这样一个人,差点死在自己手中!

朱元璋猛地站起,几步走下御阶,亲自将顾正臣扶起:“起来!给朕起来!你要是跪着,让天下人怎么看朕?说朕容不下功臣,听信谗言,冤杀忠良!”

顾正臣抬头,目光平静:“陛下若真信臣有谋逆之心,臣跪死阶前,也是应有之义。但陛下明鉴万里,终还臣清白,臣唯有感激涕零。”

朱元璋眼眶微红:“是朕错了。朕不该因一句匿名奏报,便疑你至深;不该因一桩火器案,便将你下狱。朕愧对你,也愧对大明江山!”

顾正臣摇头:“陛下不必自责。魏观之所为,实乃出于理念之争,而非私人恩怨。在他眼中,臣确是‘动摇国本’之人。他恨的不是我顾正臣,而是臣所代表的新政、新学、新路。”

朱元璋怒道:“什么新政!什么新路!朕就是要走这条路!理学统了几百年,百姓照样饿殍遍野,边疆照样胡骑纵横!是你带来了番薯,是你造出了蒸汽机车,是你让福建的茶叶一日千里运到京师,是你让广东的瓷器漂洋过海卖到西洋!这些实实在在的好处,难道还抵不过几句酸腐文章?”

顾正臣苦笑:“可陛下也要明白,天下读书人,大多数仍信‘万般皆下品,惟有读书高’。他们看不起工匠,鄙夷商人,厌恶技术,认为这些都是奇技淫巧,不足以治国安邦。魏观不过是把这种情绪推到了极致罢了。”

朱忍不住插话:“可他竟敢构陷国公,这是死罪!”

顾正臣看了朱一眼,淡淡道:“晋王殿下,若每一个反对新政的人都该杀,那大明恐怕要血流成河了。臣不怕死,只怕新政断绝,百姓重归苦难。”

殿中一片寂静。

朱雄英默默听着,心中震动不已。他知道祖父愤怒,知道父亲不甘,也知道顾正臣的胸襟远非常人可比。可他也明白,这场斗争,从来不只是权力之争,而是两种文明形态的碰撞一个是固守千年、讲求秩序与等级的传统儒学社会,一个是试图打破桎梏、追求效率与变革的技术型国家。

前者温情脉脉,后者冷酷高效。

前者安土重迁,后者奔走四方。

前者视稳定为最高价值,后者以进步为终极目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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