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道:“你也好意思跟朕提宁儿?!平时你对其他人残暴狠毒,朕睁只眼闭只眼且就忍了,可公主是朕的女儿,你竟也对她恶言恶语!
你往这天下任何一家去看看,有哪个是像你这样做兄长的?
朕给你富贵荣华,就是为了让你在朕眼皮子底为非作歹的吗?
心术不正的畜牲!给你命活不知感恩,竟还把心思打到朕的位置上来。
你好的很!你既喜欢受万人仰目,朕今日就成全你。苏涉……”
他将恨意裹含在话语里,不让丑事宣扬。
苏涉原地一抱拳,“臣在。”
声音洪亮,不怯不畏。
南宫桀见之,心里头忽然惊了惊。
抓住苏涉,他质问:“你不是说你自身难保吗?为何还能安然自若?我的父皇唤你如何唤得这般顺口?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?”
苏涉道:“国主是真龙天子,末将只是个卖力气讨饭吃的莽夫,如今你败北,我自然要另择出路。
国主也不必害怕,先帝仁良治世,你虽然篡位了,但你并未害过人性命,先帝不会重罚你的。”
苏涉这话乍一听真心,可他偏在话里强调先帝仁良……
南宫泽是真仁良还是真虚伪,常伏他膝侧的南宫桀会不清楚?
且听苏涉一口一个国主、皇上的,全然没有把他的告诫听进耳里。
到此刻,南宫桀还看不出来他的面目,那他就真的是傻得无药可救。
“你实话告诉我,你帮我是真心的吗?”南宫桀逼问。
苏涉道:“皇上此话何意?自从张趋将我拉入皇上阵营,你吩咐的哪一件事我没有听令执行?
你我之间的合作是出于利益考量,并非情义牵连,你有成事的机会 ,我自然臣服与你。
而今你已是泥菩萨过河,我还有为你出生入死的必要吗?现在回头,我还有一线生机,若不然,迎接我的只有生不如死。
这皇帝你当也当了,也算了一桩心愿了。走吧。皇上。吊死总比车裂好看些。”
说着,苏涉扣着南宫桀的臂,将他提起。
南宫桀死活不肯,掐住苏涉的手,仰头凶戾地盯着他,道:
“不对。你临阵倒戈,为何自称臣,而不是罪臣?”
“这有什么区别?”
“当然有区别。”南宫桀切齿问,“你说,这一切是不是你和他的阴谋?”
苏涉神色微转,犹豫了片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