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。”
此时,嬷嬷被白果扶着走进长风院。
顾随衣眼睛一亮。
“嬷嬷,你来得正好,赶紧来劝劝王爷王妃,王爷要进宫反对皇帝,他要做傻事!”
“事情我都听老流说了。”嬷嬷一脸慈祥。
华钦风微微低下头,面色愧疚:
“嬷嬷,我又让你们担心了。”
嬷嬷和蔼地摸着华钦风的手臂:
“王妃说得没错,王爷想做什么就去做,我们在府里等着王爷。”
华钦风猛然抬起头,不敢置信。
“我听嬷嬷的。”白果点了点头。
“快马已在门口。”老流紧接着说。
他们都是来支持他的,不是来反对他的,也不是来叮嘱的。
华钦风满脸感动。
他决不能让府里人失望。
“我不会让王府有事的。”
顾随衣彻底要疯狂了,连话都说不清:
“你们……你们一个个都魔障了……”
难怪是一家人。
倒是……让人有些羡慕。
“顾随衣,你说得没错。”
华钦风伟岸的身影站在门口,无惧电闪雷鸣,无惧大雨滂沱。
“可我不但是皇子,还是臣子。孝道为先,我不能说父王是非,君臣之间,君有错,臣当谏言。”
大雨哗啦啦地下,他的声音铿锵有力,清清楚楚。
“那么多人谏言,陛下可听进去了?他们连陛下的面都没有见到。”顾随衣抱着一丝机会,“王爷拿着牡丹令牌进宫,就能见到陛下吗?”
华钦风没有回答。
“我说过,不会再冲动行事。”
“在家等我。”
转头看了一眼谢玉竹,然后披上老流递来的雨裳,毫无犹豫地冲进雨中。
“去吧。”
谢玉竹望着消失的背影,轻轻应道。
顾随衣垂头站在原地,盯着水滴从手指间一滴一滴地滑落,落在地面上,形成一圈水渍。
不知过了多久,顾随衣才恍然回神。
睁大双目,高喊一声:
“我整晚在大雨里飞来飞去,淋得像个落汤鸡,是让你们知道宫中情况有多严峻,不要轻举妄动。不是让王爷去淋雨的!”
“气死我了!我这是爬上危船了!”
下一刻,伞也没撑便追着华钦风的方向去。
“等等我!”
“顾世子怎么也跟去了?”云苓愣了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