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峰这些日子啊,心里头那叫一个苦,像被黄连泡过似的,苦涩得直泛味儿。思雨那边死活不见他,自己守在楼下,淋了雨、吹了风,还是没能见着她一面,满心都是担忧、无奈,还有对这变故的憋屈。思雨的遭遇,像块沉甸甸的大石头,压在他胸口,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实在憋闷得慌,他鬼使神差就回到了消防队,那是他最开始打拼的地方,一迈进队里,熟悉的场景扑面而来,消防车锃亮地停着,训练器材在角落摆着,一股子热血和坚毅的味儿在空气里弥漫,可他心里却乱糟糟的。
队长眼尖,瞅见李峰,立马迎上来,拍了拍他肩膀,那巴掌拍得实诚,声音“啪”一下,透着关切:“哟,李峰,你小子咋回来了,脸色咋这么差呢!”
李峰扯出个苦笑,嘴唇都有点哆嗦:“队长,我这心里头啊,乱成一锅粥了,实在没地儿去,就想着回咱队里看看。”
指导员也凑过来,眉头皱成个“川”字,拉着李峰到一旁坐下,盯着他眼睛说:“咋回事啊,兄弟,有啥糟心事,跟咱唠唠,别一个人扛着。”
李峰深吸一口气,眼眶泛红,把和思雨的事儿一五一十倒了出来,从思雨胳膊骨折、脸毁容,到她现在闭门不出,患上抑郁症,自个儿寻死觅活那惊险事儿,还有电话不接、人见不着的种种难处,边说边叹气,声音都带着哭腔。
队长听完,咋舌道:“兄弟啊,这事儿可棘手得很呐,咱一时半会儿,还真不知道咋帮你才好,可你也别愁坏了,咱兄弟们能替你分担的,绝不推脱!”
指导员也跟着点头,拍拍胸脯说:“就是,今晚别走了,咱聚一聚,把以前的战友能叫来的都叫来,去赵兴那小饭店,大伙喝喝酒、聊聊天,先把你这心里的压力松快松快。”说着,就掏出手机,拨通赵兴电话。
“喂,赵兴啊,你小子今晚给咱留个包厢,兄弟们要去你那儿聚聚,李峰也回来了,可得好生招待啊!”指导员扯着大嗓门喊着。
赵兴在电话那头,声音兴奋得很:“好呀,兄弟!好呀,指导员!你们放心来,我这就安排,保证妥妥当当的!”
没多会儿,大伙就到了赵兴的饭店,一进包厢,熟悉的面孔围坐一圈,有当年一起扛水枪冲火场的,有训练时互相较劲儿的,瞅见李峰,都热络地打招呼,拉着他坐下。
酒满上了,指导员端起酒杯,瞅着李峰,语重心长地说:“李峰啊,事儿到这份上,可不能放弃,得一步一步来,虽说咱没碰上过你这档子事儿,可咱消防员哪天不是在火海里打滚,在危险边上跳舞呢?每天都可能受伤,甚至把命搭进去,不少战友也遇过坎儿,最后不还是咬着牙自己走出来了嘛。你也是咱消防队出来的,知道那危险的滋味儿,现在就得像从前面对火海一样,靠自己闯过这难关,你和思雨肯定能走出这困境的,来,先不说了,大伙干一个!”
“干!”众人齐声吼道,酒杯一碰,仰头一饮而尽,啤酒沫子顺着嘴角流,大伙抹一把,眼神透着股子坚定和对李峰的鼓励。
赵兴放下酒杯,拍了拍李峰肩膀,咧着嘴说:“别担心,兄弟,一切都会过去的,你瞅瞅咱从前,啥大风大浪没见过。还记得那次高危气体泄露不,李峰你个疯子,穿着那厚重高危服,走路一摇一摆,跟个大怪兽似的,直往那危险化学品堆里冲,那可真是粉身碎骨的险事儿啊,稍有差池,咱可就见不着你了。可咱不也扛下来了嘛,就凭这股子劲儿,现在这点磨难,打不垮咱们,只要信自己,准行!”
大伙你一言我一语,七嘴八舌地聊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