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修云缓缓颔首,孟仁此言有理。若是旁人盗了孟炎的尸身,意欲何为?若是为了掩盖线索,还不如在停灵时,借意外之名,一把火烧了,如此线索全无,还无需下葬,也不会留下一座空坟,日后有被人发现的风险。
若孟炎还活着……当年之事,便有了眉目。只是上何处去寻他?他当年逃走了,难保现在还活着。
无论如何,是一条路子。
孟修云蹙起眉头,良久,他嘱咐孟仁道:“你继续去查。从当年墓地周遭的百姓去查,看看有没有可疑之人。再者,当年遣散的下人也要查。若是都没有线索,机关雀送信那条线,便可捡起来,再看看。”
孟仁点了点头,当初为了给孟修云洗刷冤屈,他只查到写信给司徒老夫人的不是孟家人,但究竟是谁,暂且搁置了。既然都同当年旧事有关,说不定会有头绪。
“眼下也不急于这一刻,你好生歇息一日,明日再走吧。这些日子,属实辛苦你了。也得小心保全自身。尤其是自己人……”孟修云这才来得及好好打量孟仁,最近几月,每见着他一次,都瘦了一圈。
孟仁功夫绝佳,更是观察入微,能伤到他的应该没有几人。但对手藏身于阴暗之处,歹毒狠辣,布局之周详,孟修云不得不担心。
眼下更不能排除暗中还有细作,甚至是叛徒。
若真是明刀明枪的贼人,孟修云不怕。
他又想起了少年时因他送命的那三位少年,眸光黯淡了不少。
“公子放心,小的命大。再说了,公子给的那点钱,不够小的卖命。”孟仁为了宽孟修云的心,贫起嘴来。
孟修云冷笑一声,一脚便踹了上去。
“公子,咱们可不兴跟沈堪学,人家可是纨绔!”孟仁机警,闪身躲开,在孟修云隔壁寻了个地儿歇下了。
孟修云的房里霎时又静了下来。他盯着桌上的点心,左手不住摩挲着茶杯,去禁地之前,还能做些什么?
思来想去,孟修云去了卓憬院中。
“少门主可是有事?”卓憬正在逗小花。
春暖花开,小花也醒了过来,瞧着比冬日里更灵活了。她见了孟修云,许是爱屋及乌,看着甚是高兴。
孟修云许是想到了什么,破天荒朝小花笑了笑,看得卓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“少门主,你有话直说便是。”卓憬抱起小花,咳了几嗓子,“你是有话想同苏篱说,但不好意思开口?我跟你说啊,这个事急不得,只要她……”
孟修云抬手示意卓憬停下。
他只觉着耳根子烫得厉害,他也咳了两嗓子,沉声问道:“你可知有什么好用的假死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