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保安赶到,小偷醒了过来。他睁眼看向坎沙,瞳孔里有火在烧,盯得坎沙想笑——摸东西不成想动手,动手又打不过,还不服气吗?要是不服气,坎沙很乐意再管教管教他,让他明白,就是想偷鸡摸狗,也别来学校。
“多大的娃,好的不学,学别人当贼是吧?”那位疏忽了的保安,是气得拧着小偷的耳朵,播了报警电话,“学校进贼啦!没丢东西!逮住了!逮住了!快来个人处理一下!”
没几分钟,没开警笛的警车就停在了校门口,来的是坎沙见过的警官、扎泽·拿托。刚进保安室,发现坐在保安身边吹凉风的坎沙,拿托警官还是笑着的,可一发现被反捆在墙角的小偷,那笑容立马僵住,逐渐成了看不清的阴霾:“怎么又是你?”
小偷抬起头,死死盯着警官。那没有温度的视线,就是坎沙,也不免寒颤,因为这种眼神、这种态度,完全不像在看活人,就像是…
在打量一具死尸。
拿托警官和保安打了个招呼,解开了绑着小偷的绳索,把这试图逃跑的家伙押进车里,拷在了后排。全程,小偷都没说一句话,跑不成就继续盯着警员,盯得坎沙都有些哆嗦,直想给他后脑勺赏一拳,最好让他睡完余生,再不能拿那对眼睛发散恐慌。
“是你抓的他?”把小偷关好后,拿托警官借了杯水,叫坎沙到校门外说话,“身手不错啊,小子。你要是报考警校,在搏击与擒拿上,怕是能拿个特等奖。”
“哪里,我是自学的,比不上你们,专业培训…”
“别自谦了,你可把那两个混蛋揍得够呛…”喝完水,拿托警官摁了摁嘴角的疤,一手叉腰,一手拍上坎沙的肩膀,笑得认真异常,“讲真的,你啊,可以考虑考虑读警校。我们共治区就缺你这样的警员——敢动手、有文化,明白事理、不计得失啊…”
当条子、呸,当警察这种事,坎沙还从没有考虑过。经历过警署的拷打后,在他心里,条子已经和黑心划了等号,像扎泽·拿托这样不玩栽赃嫁祸的警察,反而是异类吧?为了避开这谈不妥的话题,他了当地问:“拿托先生,你和他…认识吗?”
拿托警官看着坎沙,眼里满满的惊讶。几秒钟后,他才拍着坎沙的脊背,大度又欣喜地笑了:“你啊,还真是当警察的好苗子,观察力不差啊!我和他…算是认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