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抱着她在萧条的大街上狂奔,力图赶在危险降临前赶回那个可以被称作“家”的地方。
可他们还没到家,西蒙便听到悲春的泣声。
春灾时不能呆在室外。他们不得不挤在巷子里的一个铁箱子里避难。箱子以前是无夏城的垃圾箱,后来多半是被谁拿走,做了摆在外面的储物箱,没来得及放回室内。
整整六个孩子挤在这个箱子里躲了很久,空气愈发浑浊。春天的无夏城和冷不搭边,孩子们缩在一起,体温热得年纪尚小的孩子浑身发烫。
西蒙听了很久,才确认外面暂时没有危险。
“快!快出来!”
他用力推开垃圾箱盖,跳出垃圾箱,落地,抱着孩子们一个个下来。出来的孩子纷纷因为箱子内外的温差打了个激灵。
那个年纪倒数第二小的孩子只有七岁。他有些热糊涂了,手脚不协调,支撑不住身子,笨拙地掉下来,幸好被旁边的两个孩子及时拉住,但也连累他俩一起翻倒。
西蒙抱着捡来的小女孩,顾不上扶起孩子,催促全部人都跑起来:
“跑!跑起来!回家!”
跌倒的孩子互相搀扶,拼尽全力跑起来。
他们的体力不行,从街的这头跑到那头就得气喘吁吁,完全是靠着求生的毅力跟着领头的西蒙往前冲。
街两边住宅的人有的在看他们,看几个幼小的蝼蚁用可笑的速度逃生。有人打开窗户,冲他们丢了两个罐头。
罐头没砸到孩子。后面的孩子已经跑昏了头,可看到罐头头脑立马精明回来,连滚带爬地捡起罐头。
两个罐头算是看不下去的人的一点施舍。
孩子们逃到东区靠近工厂区的边缘。那里有一幢很窄的临街小楼,几乎被两边的楼挤到看不见的地步。那就是孩子们的家。
小楼的门打开了,一只瘦得脱相的熊猫走出来迎接他们。
西蒙惊喜。身后的孩子终于看到可靠的大人,一路上的疲惫和紧张都淡去了,纷纷欣快地喊道:
“潘达!”
潘达看到几名孩子平安无事,心中的石头才落地。孩子们有惊无险地回家了。
“三花之家”,这是孩子们给这幢小楼起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