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熹微之际,叶澜清匆匆寻至张无忌所居之处。待见得张无忌面容,叶澜清先是长叹一声,抱拳道:“张教主,澜清特来告知,昨日见过家父后,他老人家还是比较固执,对与明教和解一事不肯松口,澜清心中实是愧疚万分。然我叶澜清岂是那等背信弃义之徒,结缘得识以来承蒙张教主以诚相待,又兼周姑娘之故,我断不会再与明教为敌,哪怕忤逆家父,亦在所不惜!”言罢,目光坚定,透着毅然之色。
张无忌面露忧色,上前一步,双手搭在叶澜清肩头,诚恳劝道:“叶公子,万万不可莽撞行事。伯父一时未能解明教之局,你我尚可从长计议。我定会寻机与伯父促膝长谈,详陈利害,或可扭转局面。”叶澜清微微摇头,苦笑道:“张教主好意,澜清心领,只是家父脾性,我深知其然,恐难更改。”
张无忌心中暗忖,如今叶家主既已如此表态,己方再留此处,难免诸多不便,且恐给叶澜清增添更多烦扰。昨日事发他已与赵敏私下将诸般事由细细剖析,二人皆觉宜早离去为上策。今日果然得到验证。待与赵敏议定,便欲向周芷若提出。只是对着周芷若,张无忌却未将详情全然相告,只道:“芷若,此地诸事已了,我与赵姑娘寻思着,尚有要事待办,不若尽早启程离开叶家。”周芷若心下猛地一沉,在叶家这几日,她与叶澜清相处渐多,情愫暗涨,私心想着能多逗留些时日,此刻闻听无忌之言,不禁面露讶色与不舍,然瞧着无忌与赵敏神色,终是将话语咽下,只默默点头应了。
三人收拾停当,正欲出门,却见叶澜清疾步追来。他嘴唇轻颤,似有千言万语凝于舌尖,却又数次吞咽回去。最终,目光落于周芷若身上,嗫嚅道:“周姑娘,此去山高水长,你……多加珍重。江湖路远,但愿还有相见之日。”周芷若贝齿轻咬下唇,抬眸望向叶澜清,眼中隐隐不舍,轻声道:“叶公子,你亦保重自己。”言罢,转身随张无忌、赵敏而去。
叶澜清立于原地,目送三人身影渐远,直至消失不见,仍久久未动。那身影仿若刻于心底,而他与家族的决裂之路,亦在脚下徐徐展开,前途未卜,却又因着心中所爱,毫无惧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