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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的东海城内,立渊也在舆图前苦苦思索。他也有点担心北狄的动向。虽说之前可雅给单于,也就是他的岳父写了密信,让他在北方牵制梁国,但如今邺皇太狠,抽调了北境王和半数邺国北境边军,露出这么大的空洞,是个人都会有想法,可况是一直觊觎中原的北狄,哪怕他是单于的女婿。
北幽州的冰港刚封冻不久,宏临站在了望塔上,望着南方天际线,呼出的白气在凛冽寒风中瞬间消散。他身后的嵩临裹紧了狐裘,靴底碾过冰碴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“南幽州的炊烟比往常稀了三成。”宏临忽然开口,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,“云州的戍卒换防都改用了老弱,阳州更甚,连烽燧都熄了一半。”
嵩临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远处的邺国北境像一头蛰伏的巨兽,在雪雾中若隐若现。“大哥是说……邺国真把北境的兵抽空了?”
“东海城那边打得正凶,邺皇怕是把压箱底的兵都调去对付立渊了。”宏临转过身,眼底闪烁着复杂的光,“南幽州的粮仓、云州的铁矿、阳州的暖田……这些地方,咱们渤海人盼了多少年?有了它们,再也不用怕冬天饿死人。”
嵩临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鲸骨刀——那是渤海勇士的象征。“可立渊是妹夫,贞孝还在南都。咱们若南下,不等于是在他背后捅刀子?”
“我知道。”宏临的声音沉了下去,“可渤海的孩子不能再啃着冻鱼过冬。去年冬天,漠河部冻死了十七个娃,难道要让这样的事再发生?”他顿了顿,望着了望塔下操练的渤海战士,“立渊的部署是他的事,咱们的族人要活下去,是咱们的事。”
兄弟俩站在寒风里,谁都没再说话。远处的冰海传来冰层开裂的闷响,像在催促,又像在叹息。
同一时刻,南都太子府的暖阁里,贞孝捧着刚温好的汤药,看着秦王在轮椅上翻着北境舆图,终于忍不住开口:“父王,前日家信说,北幽州的战船都离港了。”
秦王翻图的手一顿,抬头看她:“你担心你大哥他们?”
“他们不是贪利的人,可渤海……”贞孝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极北之地苦寒,南幽州、云州对他们来说,是活下去的指望。如今邺国北境空虚,他们若真动了心思……”
Ⓑ 𝒬 𝓖e 9. 𝑪o 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