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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3番外·旧梦(1)(第1/2页)
吉隆坡国际机场。
机舱门打开,湿热的气息迎面而来,夏松萝脱掉过膝的羊毛风衣,里面是早换好的夏装。
但通过廊桥一进入到达大厅,她被冻得打了个哆嗦,又把外套披上了。
而金栈落地第一件事,要去货币兑换窗口兑点零钱,移动支付再便利,他也会备着现金,在国内的时候也是一样。
正值抵港高峰期,江航不愿意等他,一手拖着行李箱,一手拉着夏松萝先出去。
夏松萝猜他担心遇到熟人,惹来不必要的麻烦,没有反抗,走出老远才想起来,她也需要换点现金吃路边摊。
刚把手机拿出来,打算给金栈发信息,就听见江航说:“用不着,小A在接机口等着,我让他准备了钱。”
夏松萝放下手机:“小A?”
江航解释:“放心,他是黑客,钱不是黑钱。”
夏松萝说:“我当然不是怀疑这个了,能被你信任的朋友,想想也知道。”
江航还是那句话:“我们以前只是合作伙伴,不是朋友。”
夏松萝不和他争论这些:“你不是说小A在柬埔寨?专门喊他送现金过来?”
江航先是随便“嗯”了一声,几秒钟后,意识到又犯错误了:“他在吉隆坡刚好有个爱玩车的朋友,他过来借了辆车,借给我们在这里用几天。”
夏松萝心想打车、租车都可以,没必要这么麻烦,但既然都已经安排好了,现在说这些太扫兴。
“既然能借车,小A和车主的关系应该不错,他打电话借,我们上门取,或者找个代驾开过来机场不就行了,他有什么必要大老远跑这一趟?”
江航说:“他知道我疑心重,必须亲自开过来把钥匙交给我,不然我不敢开。”
“是哦。”夏松萝最近都快忘记江航那超强的疑心了,“但我觉得,小A主要是好几年没见过你了,想过来和你叙个旧吧。”
江航压低声音:“我觉得,他更多是想来看我笑话。”
夏松萝耳朵凑过去:“你在嘀咕什么?”
江航迈开步子:“没什么。”
抵达出口处,前方人群里有人喊:“航哥!”
夏松萝循声望过去,是个穿着篮球背心、短裤拖鞋的男人,看着二十四五岁,肤色健康,手臂和小腿的肌肉线条都很流畅,身高在一众接机的人里很出众。
要不是知道他是个黑客,她真会以为他是搞体育的。
难怪他被围堵的时候,江航并不是很担心。
江航由着她随便打量,小A虽然也是个帅哥,但他有个谈了很多年的女朋友,等对方大学毕业就会结婚,婚戒早就戴上了。
小A特意抬起自己戴着婚戒的那只手挥了挥,快步走上前:“嫂子,咱们终于见面了,你本人真是不上镜啊,比监控里漂亮很多,要不是和航哥在一起,我都不敢认。”
夏松萝被夸当然开心,但还是有些担忧:“你上次被围堵,有没有受伤啊?”
小A摆了摆手:“抓我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夏松萝亲眼见到他活蹦乱跳,总算放心了,近距离仔细打量,“你也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。”
“怎么,以为我天天对着电脑,是那种日式游戏宅男?”小A啧啧两声,“我这是工作需要,我的电脑基本也只用于工作,那些游戏、二次元、美女壁纸,一概没有的咯~”
夏松萝听着这话,感觉有点怪怪的。
是她的错觉么,怎么听着像是在阴阳徐绯?
他和徐绯认识?
夏松萝扭头飞快瞟了江航一眼,瞧见他帽檐下的那张脸,一副有火没处发、想揍人的样子。
明白了,他让小A黑过徐绯的电脑,被当面揭露出来,恼羞成怒了。
江航是听到“美女照片”四个字,才忍不住恼火。
那个该死的徐绯,把夏松萝去年在阿勒泰发他的那张照片设置成了桌面,虽然只出镜了一只端着咖啡杯的手,江航依然让小A删掉。
但徐绯死性不改,小A就把他的电脑搞报废了。
然而徐绯早就准备了不少全新的、更贵的电脑,一黑进去就能看到:
桌面:还是那张照片。
用户名:干爹刚送了股权。
描述:xufei88888888。
小A本来只是看个热闹,被刺激到了,把截图甩给江航,附上一行字:服了,真想和这些有钱人拼了!
“行了,先做正事,其他以后再说。”江航把手里的行李箱推给小A,朝他伸手。
小A立刻从裤兜里掏出两把车钥匙:“位置发你微信了,重机和越野各准备了一辆。”
现在刚好是中午,太晒了,不能骑机车,江航只拿了越野那把:“谢了。”
“我没听错吧?”
小A退后两步,上下打量他,“帮这么点小忙,你竟然跟我说谢谢?线上使唤我的时候可没这么客气,‘当面’竟然变得这么有礼貌了?”
摆明了调侃他:你小子还有两幅面孔呢?
江航扫他一眼,语气冷下来:“你的意思是,我喜欢使唤人,不给报酬,还不讲理?”
小A愣了愣,迅速反应过来,赶紧向夏松萝解释:“嫂子,我可不是在说咱们航哥霸道,我们这个圈子里的硬通货除了钱,还有‘人情’。好多人巴不得航哥欠他们人情,我就是,他以前真的救过我的命。”
夏松萝的好奇心立刻就被勾了起来。
江航没给她追问的机会,递给小A一个“废话真多”的眼神:“你在这里等着接金栈,照片发你了,很容易辨认,看着最像暴发户的那个就是他。”
小A识趣闭嘴,只比了个“OK”。
“什么意思?”夏松萝不太明白,被江航拉着走,“我们去做什么?不等金栈一起么,他马上出来了。”
江航微微摇头:“放心好了,金栈和他有得聊,两个都是话痨,懂得又多。”
夏松萝说:“我是在问你,我们丢下他们去做什么?”
这次江航没回答,带着她来到机场室内停车场,在角落位置找到那辆借来的越野,旁边车位静静停放着一辆川崎。
等放好行李坐进去,江航启动车子,才开口慢慢说:“我十五年没回来过了,是不是该先去拜祭他们?”
“是。”夏松萝点了点头,这是来吉隆坡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情。
她探身,按住他准备打方向的手,“那得等金栈一起啊,他也想去拜祭。”
江航转头望向她,眼底压着点情绪:“关他什么事情?我就不明白,你为什么非得拉着金栈一起来这边?担心我情绪崩溃,你自己搞不定我?”
话说到这份上,夏松萝诚实地说:“是有点,你以前要是经常回来,我不会担心,可这是第一次,你自己都摸不准吧?”
“我是摸不准,但情况不会比你想象的糟糕。”江航盯着她的眼睛,“以前我是没脸回来,现在仇报了,还把你找了回来,该做的都做完了。”
夏松萝看到他眼底的笃定,慢慢松开了手,重新坐了回去。
江航打了把方向,车子驶离停车位,顺着旋转坡道一层层往下。
等驶出停车场,再转过一段带顶棚的引道,夏松萝才从降下的车窗,第一次感受到南洋炽烈的太阳。
明明只是见到太阳,她却仿佛已经触到漫长雨季独有的黏腻和潮湿。
心也跟着泛上一层潮气,怎么晾也晾不干的怪异感受。
虽然很热,夏松萝不想把车窗升上去,吹着风,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油棕树。
江航却把车窗放上去一半,冷气调大:“温差太大,你的身体还不适应,很容易中暑。”
“是吗?”夏松萝像是如梦初醒,捂了下自己的胸口,扭头看他,“我心里很闷,有点喘不上气,难道是中暑了?”
江航空出一只手,探过去摸了下她的额头。
手还在她额头上,视线稍微下移,看到她眼睛湿润了,鼻尖也红得厉害。
江航就明白了,她没有中暑,是沈萝的情绪在向外涌。
他很熟悉这种感受。
夏松萝也意识到了,但她并没有控制,反而由着内心询问:“江航,你说妈妈真的会想看到我出现么?”
问完,眼泪跟着涌出来。
江航立刻就想停车去抱抱她,但前方是机场高速,停不了。
他快速从扶手箱抽了张纸巾递过去,声音放得很轻,却又足够稳:“我刚才说错话了,不该说找回了你,这周目,我爸妈从来没有见过你。我应该说我不只报了仇,还找到了未来的人生伴侣,带回来给他们看看。让他们知道,我已经了断了该了断的,也开始了该开始的。你觉得,我妈妈会不会开心?”
夏松萝微微垂头,捏着手里的纸巾,没有回答。
江航又沉声说:“这件事我想明白了,如果我们家非要拉一个人出来问责,就怪我爷爷,为什么要收养我叔叔。”
夏松萝知道他不是这么想的,只是为了安慰她。
她拿那张纸巾擦了擦鼻涕:“说起来你爷爷,我都忘记问你……”
江航说:“我家从香港移民的时候,我爸妈的父母就都已经过世了,我对他们没有什么印象。两边都是行业精英,四十几岁才要孩子,我出生的时候,他们年纪都很大了,算是寿终正寝。”
上高速了,他把剩下的半扇窗也关上,“沈维序杀了我爸妈和叔叔以后,我只剩下一些远亲,因为是灭门案,他们可能是怕被凶手盯上,都不敢露头。是方荔真以我叔叔女朋友的身份,从内地赶过来办的丧事。”
“我家被连累惨死的菲佣,她拿了一大笔钱,给她们的家人,征得同意以后,帮着办了丧事,把骨灰送回了她们老家。”
“方荔真也来了警局探望过我,只是我当时正被严密保护,没见到。”
……
墓园里,夏松萝看到了方荔真立的、那两块紧挨着的墓碑。
如果江航不说,她不会知道这和方荔真有关系,因为立碑人刻的都是江航。
早定好了两束花,让人直接送到墓园门口。江航蹲下身,将花束放在父母碑前,轮到他叔叔的墓碑,只放了一罐冰过的啤酒。
“妈咪,爹地,叔叔,我哋嚟睇你哋啦。”
他没有立刻起身,说完以后微微侧头,看向背后的夏松萝。
夏松萝上前两步,停在江航身边,也弯腰蹲下来,将手里的花束轻轻放在墓碑前。
目光落在“叶佩凌”的名字上时,她的眼眶倏地热了,这次被她强行控制住,没任由情绪上涌。
她知道,江航怕她再难过,已经在拼命收着了,她不能再让他反过来安慰她。
她把眼泪压回去,话在喉头打转,最终什么都没说。
虽然听不懂粤语,但江航肯定说的是“我们”,不是“我”。
那么,她就不用再多说什么了。
说不清。
她和江航并排蹲在那里,蹲了好一会儿。
她在心里悄悄拿定主意,回去之后要学一学插花,一周目自己能学会,现在也可以。
等下次来拜祭,她要亲手准备花束。
日头渐渐偏了,阳光从树荫侧面照射过来,江航把棒球帽摘了给她戴上。
他转头看向叔叔的墓碑:“第一封信,对我们家也不都是灾难,至少让我叔叔和方荔真分手,保住了她。”
夏松萝点头,方荔真曾经和江锐结了婚,也死在江家。
她若有所思:“我才知道方阿姨竟然是这么仗义的人,怪不得像你这么重的疑心,受重伤需要休息的时候,大老远跑去澜山境投奔她。”
“不只是那些……”
江航和夏松萝说这话,目光一直落在“江锐”两个字上。
“我爸是公司创始人,他突然遇害,产业很快就进入破产清算。我虽然没再回过吉隆坡,却关注过那些资产的去向,可能和凶手有关。”
“商场上的就不说了,我家那栋庄园当时进入了司法拍卖,因为是凶宅,一直流拍,反复上新闻,我这个畏罪潜逃的‘恶魔少年’也反复被讨论。直到方荔真将庄园拍了下来,舆论终于开始逐渐平息。”
“她每年清明,都会从国内飞过来给我爸妈、叔叔扫墓。”
“接着回庄园,请团队做一次全面的维护和清理。平时不在这边,也会雇人定期看管,修剪花草,检查门窗。”
江航稍稍停顿了下。
“十几年来,年年都是这样。远亲不敢做的,她敢。该我做的,她也先替我做了,我实在找不到任何怀疑她的理由。”
“她事业有成,也有自己的孩子,不然,我以前说不定会生出那么一点求生的念头,等她老了,给她养老送终。”
……
两人出了墓园,车子朝市区方向开。
从沉重寂静的山林深处,逐渐融入车流渐多的宽阔公路,随后进入市区。
夏松萝通过车窗观察到的吉隆坡,就和很多旅游vlog描述的差不多,有一种经济上行期的光鲜,至少看起来是这样。
酒店是来之前就定好的,在双子塔附近,但江航绕过了双子塔,朝东边一路开过去,再次驶入了一片静谧。
但这里的静谧不是荒凉,相反的,双向车道宽阔干净,路两旁都是被精心修剪过的热带植物。
夏松萝知道了,江航是想回“家”看看。
但在拐进一条小道,距离家门口不远时,他却踩了刹车。
𝓑 𝒬 𝙂e 9. ℂo 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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