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康熙四十九年。太子领命前往江宁。
太子仪仗出行,场面蔚为壮观。数百人浩浩荡荡地行进在蜿蜒的山谷之间,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的身份。
探路的侍卫骑马赶回,他恭恭敬敬地来到铜辇边,“殿下,前面就是明孝陵。”铜辇中传来一道低沉的应答,“知道了。”
队伍悠悠前行,穿过险峻的山谷,从高处俯瞰,仪仗已全部穿过狭隘的甬道;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起来,良驹不安地踏着马蹄。
嗖!
就在这时,一把方天画戟破空而来,精准地插入前方的土地,挡住了队伍的去路。众人面面相觑,严阵以待。紧接着,喊杀声破天,以一念和尚为首的反贼从山谷的隐蔽处蜂拥而下,前后不过半刻钟的工夫,迅速将太子的仪仗团团围住!
“护驾!护驾!”
人群中有人喊破了嗓子,侍卫拔出佩刀纷纷亮剑,他们神色肃穆地看着为首的一念和尚,如临大敌!
一念和尚看着他们负隅顽抗,冷笑三声,“贫僧今日就拿你满清太子祭旗,重振大明!”他手持太极单锏,目光如炬,直指那辆装饰华丽的马车!
“是吗。”
在一片静默中,陈鹏年率队从后方而来,与太子一行对一念和尚等人形成了夹击之势。一念和尚愕然转头,在看到陈鹏年身后的柳菡时,脸色大变,“叛徒!”他怒斥柳菡,眼里全是失望。
柳菡满眼复杂地看着他,“我只是不想看着你一错再错……收手吧,大师。”
一念和尚意识到自己陷入圈套,但仍未放弃希望!擒拿满清太子,这是他当前唯一的翻盘机会!想到这,他哪管得了柳菡的劝说,挥舞着手里的太极单锏,大声喝令,“生擒满清太子者,记头功!”
话音落下,反贼立动。双方兵戎相接,一念和尚更是用太极单锏开出了一条血路,直奔铜辇而去!一路过关斩将,眼看铜辇近在眼前,一念和尚眼底猩红一片!胜利就在眼前,他奋力一剑刺入铜辇——
轰的一声巨响,铜辇瞬间炸开。烟雾弥漫中,李鼎持剑而出!
铜辇里哪有什么太子!从始至终都是引一念和尚上钩一场大戏。一念和尚看到李鼎的那刻,希望破灭。
“屡次坏贫僧好事!你找死!”一念和尚目光狠辣地盯着李鼎,恨不得饮其血,啖其骨!就算今天死在这,他也要李鼎赔上性命!一念和尚杀红了眼,持太极单锏上前,和李鼎交战到了一起!
“来得好!”
李鼎恨极一念和尚对宫裁的囚困,早就想出口恶气!
话音未落,李鼎身形一动,如同鬼魅般向一念和尚袭去。他剑光闪烁,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。一念和尚操太极单锏迎战,兵器相撞发出闷响,火花四溅!一念和尚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,手腕被震得酥麻。
他脸色一沉,看李鼎的目光不由多了几分正视:这小子不容小觑!
一念和尚迅速调整姿态,再次挥舞太极单锏攻向李鼎。招式密集,重重叠叠,如同狂风暴雨一般招呼在李鼎身上。但李鼎从容不迫,手中的剑如同有龙出海,每一次抵挡都能准确无误地卸去一念和尚的攻击。两人你来我往,斗得难解难分。双方心中都藏着恨意,招式凌厉……尤其是李鼎,自从宫裁落到一念和尚手里后,他日日练功,不曾有过半分懈怠。如今才是真正派上了用场!
一念和尚渐渐开始吃力,防守逐渐变得被动。随着李鼎变化剑法,一连串的剑招如同连珠炮般密集落下,一念和尚措手不及,露出破绽!李鼎眼神一厉,抓住机会,长剑转了方向,直指他的腕脉!
咚。
太极单锏应声落地,李鼎一脚踢出,将他掀翻在地。一念和尚刚欲翻身再战,下一刻,李鼎手持长剑,架在了他的脖子上,“胜负已分,投降吧。”
一念和尚被擒,大势已去!反贼见状,忿忿扔下武器,束手就擒。
李鼎和陈鹏年交换神色,收剑入鞘。士兵迅速进场收拾残局,将一念和尚及其余反贼全部捕获,押回天牢!
一场大战结束,山谷中仍弥漫着肃杀气氛。众人有序撤退,整理战场,押解叛贼,陈鹏年与柳菡骑马来到李鼎身边。
“二爷,有没有受伤?”
这次能擒拿一念和尚,李鼎功不可没。陈鹏年满眼关切,唯恐他有什么意外。
李鼎摇了摇头,示意无碍。他环顾四周,就近寻了匹马,翻身跃上马背。“大人。”李鼎朝陈鹏年抱拳,“假借太子之名行事是为大不敬,我得上京请罪,求得皇上谅解,以免日后祸及苏州织造府。”
陈鹏年许久没跟李鼎来往,这次再遇,觉得他稳重老成许多,“二爷如今能独当一面,李织造一定欣慰。”
李鼎怔了怔,苦笑摇头,“过去不知父亲身上的责任,经历宫裁一事,让我看明白了许多,眼下……只想替他多分担一些。”说完,李鼎郑重地朝陈鹏年点头,“审理一念和尚的事,就交给陈大人了。”
陈鹏年点头,“二爷一路小心安全。”
李鼎应声,对柳菡点头致意的同时,策马离开山谷。陈鹏年和柳菡满眼复杂地看着李鼎的背影,知道官兵走来。
“大人,反贼已尽数捉拿。”
陈鹏年闻言,调转了马头,“回去吧。”接下来——他还有一场硬仗要打。
陈鹏年和柳菡进入阴冷潮湿的天牢,四周皆是厚重的石壁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闷与绝望。一念和尚被铁链锁住,坐在角落里,面容憔悴,眼中一团死气。听到脚步声,一念和尚抬头——
成王败寇。自从走上这条路,他就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。
“我只说想让你知道的。”
一念和尚抢在陈鹏年审问前开了口。陈鹏年诧异于他的自觉,他走到一念和尚面前的太师椅里坐下,“那我先听听你想说的。”
“明孝陵坍塌是我做的;抢劫平郡王的陪嫁也是我做的;狗皇帝南巡时,我多次策划暗杀,也会挑唆民愤聚众闹事……”一念和尚身上背负的官司足以判他死罪,多一桩少一件,没什么影响。因此,一念和尚事无巨细的一件一件交代,语气淡淡,不像认罪,倒像是在阐述自己一生的回忆。
第一次见认罪这么老实的,负责记录卷宗的推官在一旁奋笔疾书。陈鹏年脸色凝重地听他讲完,始终没听他说到“总督噶礼”之事。李鼎曾提到:总督噶礼是一念和尚命人举报,此事牵扯到前朝官场,足以表明他跟大清官吏有往来联络。
陈鹏年眉头紧皱,眼神锐利地盯着一念和尚,“你是否与朝廷要官有所勾结?”
一念和尚一顿,随即笑得一脸嘲讽,“大人糊涂;我巴不得你们满清自相残杀,乱成一团。又怎么会帮你们剔除朝中腐肉蛀虫呢?”
一念和尚语气不屑,让陈鹏年脸色难看至极。
“好好看押,择日再审。”
陈鹏年语气冰冷,欲转身离开,就在这时,一直没有说话的柳菡朝他行了一礼,“大人,能否让我单独和他聊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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