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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。曹颙拒绝赐婚的消息也传到了杭州织造府。
孙文成坐在书案后,拿着回折对孙绫摇头,“绫儿,有些事强求不得啊。”
孙绫目光满是嫉恨与不甘,她不清楚曹颙为什么会对一个织造女红死心塌地!孙文成见她脸色难看,宽慰道:“叔叔一直把你当亲生女儿看待,绫儿放心,我定帮你觅得个如意郎君,送你风光出嫁!”
“侄女只想嫁进江宁织造府。”孙绫答得斩钉截铁,“叔叔先忙,侄女先回去了。”说完,孙绫郁气沉沉地转身离开。
被曹颙再三拒绝,孙绫怀恨在心。红玫脸色凝重跟在后面,“奴婢听说鼎二爷剿灭了明朝叛贼,宫裁也被救出来了。”
“没死在叛贼手里,算她命大!”
红玫叹了口气,“大爷原本就非她不娶,如今她平安回来,怕是谁也拦不住他们的亲事了。”
孙绫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,只是难以接受!
主仆二人一前一后走出院门,孙绫突然想到了什么,问向红玫,“最近可有富察大爷的消息?”
红玫愣了愣,随即摇头,“富察大爷虽是杭州织造局的顶头上司,但他远在京城,局中少有人议论。”
孙绫点点头,“近期替我留意,要是富察大爷回了江宁,及时告诉我。”
红玫一顿,立马应道:“是。”
冬日午后,暖阳柔和地洒在院中,宁静而美好。宫裁提着竹篮,采摘被寒风拂落的海棠花瓣,准备制作海棠糕。花瓣柔软而细腻,如同晨曦中最温柔的一抹霞光。她捻着一朵花苞完整的海棠放在鼻尖轻嗅,幽幽的花香瞬间弥漫开来,宫裁眼底满是喜爱。
一阵暖风吹拂而来,地上的花瓣被卷起飘扬,小院如梦如幻,恍若仙境。
就在这时,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起。他停驻在了门口,不愿上前,生怕打扰眼眼前的美好。宫裁若有所感,朝门口看去——
曹颙身穿油绿缎棉袍,领为紫貂,袖口银鼠皮出锋。月白色暗花绸衬里。袍面油绿色缎地,通身织四合如意纹,英俊出挑,潇洒不凡。他风尘仆仆,眼神疲惫,但更多的是欣喜与温柔。
阔别七月又二十三天,他终于等到了这次重逢!
他在北方的南书房,而宫裁却身在南方的北海棠;他在京时曾故地重游,在那片与她初遇的海棠林中伫足思念;而彼时,宫裁却在天宁寺等着日升月落,繁花落尽。
好在苦尽甘来。曹颙看着近在咫尺的宫裁,心中激越;一向冷静自持的曹颙快步向前,将还没来得及开口的宫裁,紧紧地拥入怀中。
靠在曹颙的怀中,宫裁不禁喜极而泣。眼泪无声滑落,落在曹颙的衣襟上,湿润一片。她回抱紧曹颙,让自己更加贴近他的温度和心跳,“我在天宁寺时经常会想,跟你再见时要说些什么,真到了这一刻,又觉得说什么都多余。”
宫裁声音颤抖,满是对曹颙的思念。
曹颙听着宫裁的话,一阵心疼。他抱紧宫裁,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血,饱受相思之苦的何止宫裁,这七个多月来,每一分每一秒都让他痛苦不堪,备受煎熬。
曹颙目光坚定,郑重对怀里的宫裁许诺,“从今往后,你我只有死别,再无生离。”
在曹颙简短有力的承诺中,所有的言语都变得多余,院中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在耳边回响,海棠花阵阵飘落,如同细雨般轻柔地飞舞旋转,见证此刻的脉脉温情。
两人在院中石桌坐下,宫裁眼神担忧,“听义父说,你如今在南书房行走,这时回来,可会惹得皇上不快?”
曹颙满眼温柔,朝宫裁宽慰摇头,“皇上深明大义,知道你我间经历的种种不易,允我回来和你完婚,待后上京。”
宫裁想到他们多次被叫停的婚礼,心中五味杂陈。
曹颙见此,按住宫裁的手,“我和父母商议过,二月廿八就是良辰吉日。待江宁织造府的迎亲队到达苏州,我就迎你入门。”
宫裁有些错愕,“再过七天就是二月廿八了。”
曹颙点头,“我找钦天监合过日子,过了冬,婚期就只能拖到七月。”他说着,有些担忧地看着宫裁,“你要是觉得太快,我可以……”
没等曹颙把话说完,宫裁摇头打断,“没有,没有太快。”宫裁反握住曹颙的掌心,语气坚定而温柔,“我们认定了彼此,又何需浪费时间等待。”
“好。”得了宫裁的同意,曹颙心中石头落了地,“这几日我就住在苏州驿站。你是我今后唯一的妻,是江宁织造府的大奶奶,即便时间紧张,我也定会让你风风光光嫁进曹家。”
宫裁心中动容,她相信曹颙待自己的心,目光期待而又温柔,“我等你。”
曹颙起身,临行前他从怀中拿出曹颐写给宫裁的信笺,“你失踪的这些日子,小妹一直牵肠挂肚。自打你们相识,从没分开过这么久。她本想跟我一起回江宁,但碍于身份,只能作罢。”说着,曹颙把信笺递到宫裁手里,“临行前,小妹千叮咛万嘱托,要我一定把这封信交到你手里。”
提到曹颐,宫裁也是一脸想念,她接过信,看着封面上熟悉的字迹,不由怀念起跟曹颐在一起的无忧时光。
曹颙离开,院中又只剩下宫裁一人,她展开信笺,一句“纨姐姐,见字如面”险些让她眼泪决堤。
信中,曹颐将自己对宫裁的思念写得淋漓尽致,而在满篇相思之中,宫裁看到更多的……是她在平郡王府的艰辛与苦涩。平郡王爱逛青楼,恶习难改。虽对曹颐敬重有加,却做不到全心全意。
李氏疼爱曹颐,过去从不让她沾手府中琐事,但到了平郡王府,事无巨细都需要她一一过问,没了为她遮风挡雨的家人,曹颐的日子过得很是辛劳。
宫裁仔细研读信中的字字句句,感同身受曹颐的委屈与伤心。她紧紧攥着信笺,不知何年何月姐妹才能团圆。
曹颙和宫裁的婚期确定,消息在江南三大织造府不胫而走。因为宫裁是在苏州织造府出嫁,李煦紧急雇佣了一批能人巧匠,将苏州织造府装扮一新。跟曹、李两家联络有亲的亲朋好友,捧着厚礼前来恭祝。一时之间,苏州织造府热闹非凡,充满喜庆气氛。
为了抢在富察赫德抵达江宁前赶到,李鼎快马疾驰。
“二爷!”
风尘仆仆的李鼎看到府上的信使,错愕勒马。
反倒是信使一脸惊喜地迎了上来,“府中大喜,老爷本想让我到京城给您捎信,没想您竟然回来了!”
“大喜!”李鼎心中一跳,隐有不好的预感,“什么喜?喜从何来?”
“是宫裁姑娘和颙大爷的大婚!二月廿八!就在大后天哩!”
信使的话让李鼎如遭雷击,他脸色骤变,痛苦与绝望瞬间涌上心头,李鼎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,竟是吐出一口心血!
“二爷!”
不止信使,身边的小厮也脸色大变,他们眼神惊恐地看着李鼎,正想询问情况,李鼎这头已经是眼前一黑,晕死过去。
客栈里,灯火昏黄。微弱的烛光在房间里投下斑驳的影子。李鼎脸色惨白地躺在床上,额头上渗出西米的汗珠,呼吸急促而沉重。
大夫收起脉枕,一脸怅然地摇头,“就是铁打的身子也禁不起这样的折腾啊……”
李鼎身边的小厮心中一紧,连忙追问,“大夫,二爷的身子不打紧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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