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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喊过救命。可是回头村子里都在传:‘杨家新媳妇有疯病,夜里狼一样嚎。’后来,我一张嘴,他们就笑:‘疯婆子又发作咯!’”
“杨林他妈和他姐——更是活阎王。冬天,她们把我棉袄剥了,只剩一件单褂,跪在雪地里给全家洗衣服,手指冻成透明萝卜;夏天,她们拿缝被针锥我大腿根,‘让你再勾男人!’夜里,把晒干的猪毛搓成硬刺,塞进我下身,‘堵严实点,省得你发骚。’我下面溃烂流脓,走路两腿磨得血肉模糊,他们却说‘烂透了才干净’。”
“最惨的是怀孕。第一次怀到四个月,杨林一脚踹在我肚子上,‘野种,下来!’血顺着裤腿灌进胶鞋,我走一路,滴一路,像一条被剁了头的蚯蚓。第二次怀到六个月,薛猛骑在我肚子上,拿拳头夯,‘给我哥除根!’孩子掉在猪圈里,母猪过来拱,我爬着去抢,被杨铁柱一脚踢开,‘晦气,别脏了我的猪!’”
说到这里,黄莲的嗓子已裂成碎沙,每吐一个字,都像把喉咙里最后一块皮撕下来。她整个人弯成一张拉满的弓,泪水砸在话筒上,发出“嗒嗒”的脆响,像一场迟到的雨,落在十年干涸的盐碱地。
台下先是一片死寂,随后“轰”一声炸开——
“兄弟仨轮着来,还让受害者嫁给施暴者?这是人干的事?”
“自己把人家糟蹋了,反过头嫌脏?这逻辑比畜生还畜生!”
“黄莲?这名字就是苦命的代号!她哪是莲花,她是被按在粪坑里活活淹死的藕!”
“枪毙!一家子统统枪毙!一颗子弹都嫌便宜他们!”
骂声像潮水,一浪高过一浪,屋顶的吊灯被震得左右摇晃,仿佛也在点头称是。
顾辰远冲上台,一只手环住她单薄的肩,另一只手去擦她的泪,却越擦越多。
“黄莲,呼吸,慢慢呼吸……”
他声音低得只剩气音,像怕再高一点就会把她的魂魄惊散,
“你已经把黑夜撕开了口子,让光透进来。剩下的,交给我们,交给法律,交给所有不会沉默的人。”
黄莲抬头,透过泪帘,看见无数双通红的眼睛——那些眼睛里燃着的,不再是怜悯,而是火。
她忽然觉得,自己这条被撕得七零八落的命,也许还能缝起来,缝成一面旗。
旗上绣着两个字:
“申——冤——”
她泣不成声,话筒都拿不稳,字字泣血声声泪。
“五年!整整五年啊,你们知道我是在怎样一口活棺材里数着秒针熬过来的吗?”
黄莲的嗓音像被粗砂纸磨过,嘶哑得几乎冒烟,却硬是把每一个字都钉进空气里。
“他们把我当瘟猪——不,连猪都不如!猪还能出门见光,还能用嘴拱地出气。而我,被一条狗链锁在炕沿,活动半径不到两步。吃喝拉撒睡,全在那张两尺宽的破炕席上。
屎尿盆就放在脚边,夏天沤出白蛆,冬天冻成冰坨,我一动,‘咔啦’一声,屎冰渣子能划破脚背。”
“杨林每天傍晚回来,第一件事不是洗手,是抬脚——照着我肋骨就踹!‘臭死了,你这头脏猪!’
他骂我。我蜷成虾米,抱着头,还得赶紧挤出笑,生怕嘴角弧度不对,又招来更狠的皮带。可我想问:猪能长到四十二斤吗?猪会一米六五却瘦得像个稻草人吗?”
她抬起胳膊,袖口滑下,腕骨突兀得像两段被折断的粉笔,青紫的血管在皮下颤。
𝓑𝚀ⓖe 9.𝑪o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