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笔趣阁]:bqge9. c o m 一秒记住!
不远处的一个缓坡上,几个蒙古牧民骑在马上,远远地观望着这群陌生人的举动。
为首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牧人,名叫乌日格,属于附近一个小部落。
他有着草原青年常见的红黑面膛和锐利眼神,此刻正皱着眉头,看着那些汉人驱使着从未见过的、体型巨大的“黑牛”,在荒滩上翻开一道道深沟。
“乌日格,你看那些牛,好大!比咱们的犍牛壮多了!”
旁边一个少年惊叹道。
“大有什么用?”
乌日格撇撇嘴。
“看那笨样子,能在草原上跑吗?汉人就会挖地,把好好的草场挖得一道一道的,难看死了,长生天给了我们草原和牛羊,他们非要来种什么‘谷子’,真是奇怪。”
另一个年长些的牧民蒙秉佑道。
“我听说,这些南边来的汉人,是朝廷派来的,要在这里种地,还说要教咱们也种,首领说了,让咱们别去招惹,先看看。”
乌日格不以为然。
他祖祖辈辈生活在马背上,放牧牛羊,认为这才是天地间最自在、最正确的生活方式。
种地?那是被拴在土地上的奴隶才干的事,又苦又累,还要看老天爷脸色,哪比得上逐水草而居的洒脱?
然而,好奇心还是驱使他每天都会骑马到附近的山坡上,偷偷看上一阵。
他看到那些“黑牛”力大无穷,拉着沉重的铁犁,翻开板结的泥土似乎毫不费力,比他们部落里用来拉勒勒车的牛强太多了。
他看到汉人们清理出的渠道越来越长,越来越规整,还用木头和石头在关键处做了加固。
他看到他们从黄河的一条细小支流旁,用木头和皮子制作了一个奇怪的、带轮子的东西,用牛拉着,居然能把低处的水哗哗地提到高处的渠道里!
更让他惊讶的是那些牛的性情。
下午的时候,一头水牛似乎受了点惊,在原地踱步,不肯前进。
赶牛的汉人老汉并不打骂,只是走过去,摸着牛的脖子,低声哼着奇怪的调子,那牛竟然慢慢平静下来,温顺地继续拉犁。
乌日格从小就与牲畜打交道,知道能让这么大体格的牛如此听话,需要极大的耐心和技巧。
“这些南蛮子......对牲口倒是不错。”
乌日格心里嘀咕,对汉人的观感,在“奇怪”和“破坏草场”之外,悄悄添上了一丝“有点本事”的印象。
转机发生在几天后。
乌日格家里一头怀崽的母羊突然病倒了,不吃不喝,肚子胀得滚圆,呼吸急促。
部落里的老牧人看了,说是“羊毛疔”,用了些土法子,不见好转,反而更严重了。
母羊奄奄一息,腹中的羊羔眼看也保不住。
这对并不富裕的乌日格家来说,是不小的损失。
乌日格正急得团团转,蒙秉佑骑马来了。
“乌日格,那些汉人营地里,有专门给牲口看病的‘兽医’,我昨天看见他们给自家的牛敷药,手法很利索,要不......去问问?反正......也没别的法子了。”
ℬ𝒬𝐆e 9.𝒞o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