阅读设置(推荐配合 快捷键[F11]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)

设置X

第620章:像极了她(1 / 2)

[笔趣阁]:bqge9. c o m 一秒记住!

入春的雨连下了三日,李阳蹲在堂屋门槛上,手里摩挲着块青石雕坯。石料是前几日从河湾捡的,被水浸得温润,他想雕只衔荷的蜻蜓,给安瑜当压襟。檐角的雨珠串成帘,打在院中的青石板上,溅起的水花湿了他的布鞋,他却浑然不觉。

「进来吧,鞋都湿透了。」安瑜端着铜盆从厨房出来,盆里是刚绞好的热毛巾。她把毛巾往李阳脸上捂,带着皂角香的热气漫开来,模糊了他眼角的细纹。「雕啥呢?这么入神。」她凑过去看,见石坯上刚刻出蜻蜓的翅膀,薄得像能透光。

读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,?????.???超省心

「给你压新衣裳的。」李阳抓过她的手,往她掌心塞了块蜜饯——是年前阿秀捎来的梅子糖,他一直揣在兜里。安瑜含着糖,舌尖泛起酸,眼底却热了:「都这把年纪了,还学小年轻弄这些。」话未落,却已伸手去摸石坯上的纹路,指尖轻轻蹭过未打磨的棱角。

雨停时,日头已斜斜挂在西山顶。李阳扛着锄头要去菜畦,安瑜叫住他:「带上这个。」她递来个蓝布包,里面是刚烙的葱油饼,还温着。「张屠户家的二小子要娶亲,说请你去打套嫁妆。」她替他理了理衣襟,「别太累,日头落了就回。」

菜畦在河对岸的坡上,去年种的萝卜刚收,土松得很。李阳挥着锄头翻地,忽听对岸传来孩童的笑闹声。抬头望去,见三个半大的娃正往河里扔石子,溅起的水花惊飞了芦苇丛里的白鹭。其中穿红袄的丫头眼熟,像是前几日搬来镇上的货郎家的。

「慢点扔,当心掉下去!」李阳扬声喊。红袄丫头回头瞪他,辫梢的红头绳甩得欢:「要你管!」说罢抓起块大石子,竟朝他这边扔来。石子擦着他的锄头飞过,「咚」地砸在菜畦里,溅了他一脸泥。

李阳正要瞪眼,却见丫头脚下一滑,惊呼着往河里倒。他扔了锄头就往河边跑,鞋陷在泥里也顾不上,等扑到岸边时,那丫头已在水里扑腾,两个同伴吓得直哭。他脱了褂子纵身跳下去,冰凉的河水瞬间浸透了里衣,刺骨的寒意顺着骨头缝往里钻。

抓住丫头的胳膊时,她还在乱蹬,指甲抠得他胳膊生疼。李阳咬着牙把人往岸边拖,脚底被河底的碎石划破,血珠混着泥水往上冒。好不容易把人拽上岸,丫头呛得直咳嗽,红袄湿哒哒地贴在身上,冻得嘴唇发紫。

「你爹呢?」李阳拧着湿透的衣襟问。丫头梗着脖子不说话,直到看见安瑜提着篮子走来,才哇地哭出来:「我爹去府城进货了,娘生了病……」安瑜听得眼圈发红,解下自己的棉披风裹住丫头:「走,跟婶回家。」

回屋烧了姜汤,又给丫头换了念禾的旧棉袄,安瑜才知道她叫春桃,货郎王老三的独女。王老三上月刚在镇东头租了间铺子,没想到刚安稳下来,王婶就染了风寒,这几日正卧病在床。

「这是给你娘的。」安瑜往春桃怀里塞了包红糖,又把李阳刚翻的地摘的青菜捆成把,「回去给你娘熬粥,发汗。」春桃攥着红糖包,指节泛白,突然往地上一跪:「叔婶要是能帮我看铺子,我就去府城找我爹……」

李阳刚换了乾衣裳,闻言皱眉:「你爹啥时候回?」春桃抹着泪:「说五日后,可铺子里的货没人看,娘又咳得厉害……」安瑜看了李阳一眼,见他喉结动了动,便知他心软了。

「我去守铺子。」李阳捞起墙上的菸袋,「你在家照看王婶。」安瑜点头,往他包里塞了两个葱油饼:「铺子里冷,揣着暖肚子。」春桃望着他们,突然说:「我爹进了些西洋的小镜子,婶要是喜欢,我拿来给你。」

李阳的铺子在镇西头,离王老三的杂货铺隔着三条街。他每日天不亮就起身,先去菜畦忙活一阵,再揣着安瑜给的热饼往杂货铺去。王老三的铺子小,货架上摆着针头线脑丶胰子香粉,还有些南边来的花布,墙角堆着半袋没开封的洋糖。

头两日倒清净,只几个街坊来买针线。第三日午后,却来了个穿长衫的男人,手指敲着柜台问:「有苏州的胭脂吗?」李阳正眯着眼看帐本——春桃临走时塞给他的,字歪歪扭扭像爬虫,他看了半天才认出「洋布三尺」「皂角两块」。

「没有,只有本地的。」他指着货架最上层,那里摆着几盒红纸包的胭脂,是镇上刘寡妇做的。长衫男人皱眉,正要转身,却见门外冲进个披头散发的女人,抱着个孩子直哭:「给我点退烧药!孩子快烧糊涂了!」

李阳赶紧去翻药箱,那是王老三备着的,里面只有几包干草。「这不管用。」他急得直搓手,忽然想起安瑜给王婶熬的姜汤里放了葱白和花椒,「你家有姜吗?我教你熬……」

话未说完,长衫男人已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:「用这个,西洋的退烧药,比草药管用。」女人接过药瓶,手抖得拧不开,李阳刚要帮忙,却见那孩子突然抽搐起来。他二话不说抱起孩子就往张郎中家跑,长衫男人跟在后面,女人哭喊着追上来,三人的影子在青石板路上拉得忽长忽短。

等孩子退了烧,已是掌灯时分。李阳回到杂货铺,见长衫男人还在,正对着货架上的花布出神。「多谢先生的药。」他拱手,却见对方转身时,袖口滑下块玉佩,绿得像深潭的水。

「在下沈砚之,从苏州来。」男人拱手,「听闻镇上有位李木匠,手艺极好?」李阳一愣,摸了摸后脑勺:「我就是。」沈砚之眼睛亮了:「我想打套书箱,要酸枝木的,刻上『松风』二字。」

这事本该高兴,李阳却皱起眉。酸枝木金贵,镇上只有王木匠铺里有块存货,可王木匠前几日跟他置气——因李阳抢了他给张屠户打嫁妆的活计。「这……」他正犹豫,沈砚之已从钱袋里摸出两锭银子,放在柜台上:「定金先付,半月后取。」

银子的寒光晃了眼,李阳想起安瑜前日说想买个新的铜火盆,去年那个总掉灰。他攥了攥拳头:「成,半月后来取。」

回家时,安瑜正坐在灯下给王婶缝夹袄。见他进门就掏银子,吓了一跳:「哪来的?」李阳把沈砚之的事说了,安瑜却把银子往他手里塞:「王木匠知道了要怄气的。」李阳往炕沿坐,脱鞋时才发现脚底的伤口又裂了,血痂沾在布袜上:「我去跟他说,就说帮他搭把手。」

Ⓑ 𝚀 𝐆e 9. 𝑪o 𝓜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

章节报错(免登录)

上一章 目录 +书签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