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笔趣阁]:bqge9. c o m 一秒记住!
—
一场厮杀,不过半个时辰。
坐地虎的喽啰,死的死、降的降。那不可一世的坐地虎,被苏挽一剑挑落马下,捆成了粽子。
城里那些被他鱼肉、扣押的难民,被一个一个放了出来。
他们起初还惶恐不安,以为不过是来了一伙更凶的豺狼。
可当他们看见护民军非但没有抢他们,反而开仓放出坐地虎囤积的粮,一碗一碗施给他们;当他们看见那面“抗暴护民”的旗,插上安远城的城头——
他们才敢相信:这一回,来的是肯护他们的人。
—
坐地虎,被押到江砚面前。
“你不肯改。”江砚望着他,眼神冷了下来,“你鱼肉难民、杀人越货,桩桩件件,都是死罪。”
“按砚坡律——”他一字一句,“斩。”
坐地虎瘫软在地,屎尿横流,再没了方才那副土皇帝的威风。
刀,落。
一个乱世里吃人的恶徒,伏了法。
江砚没有半分快意。他只是觉得,肩上的担子又重了一分——这乱世里,像坐地虎这样吃人的豺狼,还有千千万万。他,除得一个是一个。
—
那一日,安远城易了主。
不是被另一伙豺狼占了。是被一面“抗暴护民”的旗、一群肯护民的人接管了。
城门重新大开。近万跟着护民军一路南来的流民,还有中州各地闻讯涌来的难民,潮水般涌进了这座重新为他们敞开了门的孤城。
江砚立在安远城的城头,望着城下那一张张重新燃起活下去指望的脸,望着那面插在城头、猎猎作响的旗。
从一座坞堡,到一座城。
他的肩上,从此扛起的不再是一坡三千人的活路,而是一城数万口的生死。
—
“先生。”苏挽行至他身边,也望着城下那越涌越多的流民,声音凝重,“据了城,是好事。”
“可,城,也是负担。”她一字一句,“数万张嘴,要吃饭。这城,缺粮、缺械、缺兵。而城外——”
她望向北方那烽烟滚滚的天际。
“朔方的铁骑,卫崇的大军,随时会压过来。到那时,咱们守,还是守不住这座城、这数万人?”
江砚握着城垛,望着那苍茫烽烟,久久不语。
苏挽说的每一样,他都清楚。缺粮,就得屯田、就得靠云栀的商道从别处换;缺械,就得建工坊、就得他这支笔省着劲儿去点拨;缺兵,就得练、就得从这数万流民里,把肯拿起刀的青壮拧成军。
一桩桩,一件件,都是难关。可再难,也比看着这数万人死在荒野上,要强。
据城,容易。
守城,护住这满城数万把命交给了这面旗的生民——
难。
难如登天。
而这登天般的守城之难,从他据下安远城的这一刻起,就实实在在地压上了他的肩。
他却没有退。他伸手,把城头那面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旗,扶正了些。
“难,也守。”他轻声道,“这座城既开了门,就不能,再让它关上。”
𝙱 𝚀 𝐺e 9. 𝒞o 𝙈